来要回去接胳膊都产生了微弱的恐惧感。以前他能随便把骆弥生撅回去,凶他止住他的肉麻,现在他倒是也不那么想随便撅他。
思来想去,李和铮把相机给行路看素材,偌大可怜又无助地缩在座位里闭目养神了。
而在医疗点里,Dr.May也正在经历从医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
刚果金东部是全球性暴力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光是一年内,就有近五万起针对儿童的性暴力案件,这些占据了话语权高地的武装分子是主要施暴者。
在性暴力中勉强得以幸存的人们,在这落后的地界里面临着严重的社会污名,许多被玷污过的人不敢回家,只能躲在难民营里。而受害者群体甚至包括了八九岁的小男孩小女孩。
骆弥生儿时放学赶上家里大人都没下班,会去医院食堂吃饭、在江颜办公室里写作业,自小便经见着优越的医疗条件,大学在燕园医学部读,毕业后也进了三甲医院。
人类难免依赖科技的发展,在医疗设备先进和行医土壤良好的境况下,就连医疗救治都显出了某种便捷的轻松,“没吃过苦”贯彻在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别的不说,至少在他的行医生涯中没发生过,在几乎能说是露天的手术室里,要给一个生物年龄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接生的情况。
此前,他对难民营的了解来自照和的一篇又一篇的报道,来自那个浴缸之夜中李和铮关押在大脑深处的痛苦回忆。
等他报到完,亲身走进这个人道救援极其困难的难民营的医疗点,看到一张张简易的木头架子当成的病床,或是用破塑料布平铺在红土地上,上面躺着各式各样瘦弱的伤者病患。
骆弥生在触目惊心的感知中,甚至来不及完全摸清各部构成,只看到有且仅有的几名医生一刻不停地在忙碌着,一把勉强消杀过的手术钳便递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