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长的,可如果、如果去量化……
“仅仅只是”一个难民集中营的孩子都死了,并不足以撼动他。他会痛苦,他会需要时间来修复自我,但他不会想留在那片吞没他们的战火里,他不会想到死。
“我们去做过检查了,他腿后的两道疤受伤时间不一样,”骆弥生有些失态地加快了语速,“他八月中回国我见了他一面,那时候他的腿还是好的,辉哥你告诉我,是不是第一道疤,就是在这场战役里受伤的?”
“那时候他身上千疮百孔的,我怎么能记得哪一道疤在什么时候呢?”周泽辉又笑得戏谑了,看骆弥生失控他似乎很满意。
“我猜测前后不过就是这段时间,辉哥,请你告诉我,他膝盖后二次受伤的疤怎么来的?难民营被毁了后,还发生了什么?”
周泽辉一手托腮,另一手冲他摊手,毫不掩饰地恶劣地笑着:“骆大夫,咱俩在当兄弟之前,还有一个层关系,那叫情敌呀。哥哥今天够意思吧?跟你说了够多了。还告诉你不要再给他治病了,这你不谢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还要让你拿着这点消息去讨好他。”
心理医生当然听得出这个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显然已经过了会因为情感心生嫉妒的阶段,他也并非真的会因为对面是情敌而刻意隐藏某个信息,这是看不走眼的。
可是,他又明确地这么说了。那他只能是在拿乔。
或许是因为拿乔能让他很爽,那么,骆弥生愿意让他爽一下。
高岭之花站起身,规规整整、郑重其事地,冲着周泽辉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先生,请您告诉我。”
周泽辉脸上戏谑的笑蓦地褪去了。
有的人聚在一起爱扯淡,享受的是你来我往一起扯淡的乐子,碰上一个满目珍重的人,倒显得爱扯淡的人很低级。
操。
周泽辉感到几分不自在,放下了一直在晃的腿,片刻后,叹了口气:“骆弥生,很抱歉,我是想告诉你。但是,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我和社里签了保密协议。”
骆弥生愕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猛地抬头看他:“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