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2/2)
“如你所说,心理医生侵犯五好公民的隐私,需要得到许可。”
“少扯两句。我马上就睡着了,还得洗澡。”李和铮反手拍他的手背,啪一声脆响,收回手,改为双手抱臂,防御的姿态。
骆弥生不动声色,继续他的推断:“周泽辉是你抵达哥伦比亚后遇到的第一个同事。不论他站长的身份,还是他对你……咳,对你有意思,总之,他对你照顾有加。”
“而你习惯性投桃报李,别人对你示好你就不会忽视他,这一点我最了解。”
“了解还是利用?”李和铮揶揄他。
“了解并利用。”骆弥生很坦诚。
“行呗,换句话说就是知道怎么拿捏我心软。”李和铮笑笑,“但你知道那代表不了什么。”
“我知道。我继续说。”骆弥生压住属于个人情感的那部分情绪,继续说作为医生的诊断,“周泽辉在你幸存者综合征初期出现,你对上一位同事的补偿心理投射到了他身上。加上他的示好,你们两个很快变得很铁。”
“你从业多年没怕过任何第一现场,只有在那段时间里,你发现你看待战争的视角变了。”
“这你就让人很毛骨悚然了骆大夫,”李和铮终于皱起了眉,“这都是能判断出来的?心理医生是侦探?”
“不是,”骆弥生只能保持着诚实,“因为你的每篇报道我都在看,你的笔触变了,思维变了,知道你那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李和铮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悦。
骆弥生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因为头一次产生对战争的恐惧,你知道自己终于得了这个战地记者群体里几乎人人都逃不脱的病。而你第一次真正剧烈发作,应该是与周泽辉有关。”
“为此我大胆猜测……这道刀疤,斜着切下去,是因为,你替周泽辉挡了一刀……应该说是有人要捅他,你冲上去握住了刀刃,对吗?”
李和铮不说话。
刺挠。
真是刺挠。
“在那之后,你们两人的关系推上了高点,可周泽辉这个人与你不同。他有更明确的其他目的。”
骆弥生倾身靠前凑近他,在看诊时的一点小手段,肢体语言的诉说在逼出关键信息时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们的关系出现了转折,让你的症状加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