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那个时候的何箐。
芈姮转过身,直裾的裙边像是一朵在她身下绽开的花。
“您吩咐。”
祭司面具下的眉毛微挑,他走到芈姮身侧,伸手抬起了后者的下颌,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芈姮垂着双眸,抬手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诵经忘了时辰,面色有些不好看吧,不碍事的。夜要深了,祭司大人要留宿吗?”
沉鱼有些抵触下颌上的温热触感,更有些厌恶面前这个人喷洒过来的鼻息。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祭司抬手朝着芈姮身后指去。
“每日都垂着眸,不听不问不看,现在可以去看看了。”
芈姮眼眸微抬,神情疑惑地看向了祭司,随后转身往后者所指的方向看去,她记得那个方向,那是她的父亲、母亲以及兄弟姐妹所处的方向。
芈姮在空无一人的夜晚经常会朝着那个方向远眺,想象着自己的亲人此时在做什么,也想象着如果自己也在那里会做什么,总之随便做些什么都要比现下要好。
“真好,宫里是在举行什么宴会吗?一定很热闹吧。”
芈姮眼中的艳羡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便低沉了下来,每当宫里举行宴会,祭司便会披着夜山间的风露,为她带些宴会上的稀奇玩意回来。相对的,她也需要用一些祭司喜欢的东西来交换。
但是这次,祭司却是空手来的,芈姮心中忧喜参半。
“那些烧成灰的东西,也没什么有趣的了,你倒也不用总是急着做出回应,像是在做何种不对等的交易。”
祭司从怀中取出来一枚镶嵌着红珊瑚的戒指,不由分说地戴到了芈姮的手上,“送你东西是自愿,不是别的。”
“为什么是烧成灰的东西?”
芈姮没由来的心慌,她抬起双眸看向祭司,耳中全然听不见其余的,一心一意地只想着追根问底,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式与后者对视,透过那副繁冗的傩面,她望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