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监控。"周扬苦笑,"周围的路口有几个,但都离得远,不好查。"
沈砚清点了点头,站起来,环顾四周。
车间的顶部是桁架结构,很高,大概有十几米。墙上有几扇破窗户,玻璃都碎了。墙角堆着一些废木料和铁架子,落满了灰。
她走到墙角,蹲下身子,翻了翻那堆废木料。
木料很干,都是旧的,不像是刚放这儿的。
她又走到窗户边,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再往外就是围墙了。
"语初来了吗?"她问。
"在路上了,应该快了。"周扬说。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语初提着勘察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法医助理。
"什么情况?"她走过来问。
"你自己看吧。"沈砚清指了指地上的焦尸。
林语初蹲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她低声说。
"哪里奇怪?"
"烧死的尸体我见过不少,但这样的……"林语初摇了摇头,"很少见。"
她用镊子轻轻碰了碰尸体的手臂。焦黑的皮肤一碰就碎了,露出里面碳化的组织。
"尸体呈斗拳状,符合烧死的特征——高温导致肌肉收缩,四肢屈曲。"林语初一边检查一边说,"但是……燃烧程度不对。"
"怎么不对?"
"烧得太彻底了。"林语初说,"全身广泛性碳化,甚至部分骨骼都烧成了灰。这种程度的燃烧,需要很高的温度,很长的时间,而且通常需要助燃剂,比如汽油。"
她指了指周围的地面。
"但是周围完全没有助燃剂残留的痕迹,也没有大面积燃烧的痕迹。就好像……"
她顿了顿。
"就好像火是从他身体里面烧出来的一样。"
车间里一片安静。
周扬打了个寒颤:"人体自燃?"
"没有科学依据。"林语初说,"所谓的人体自燃,大部分都是假的,要么是有外部火源没被发现,要么是灯芯效应。但这个……"
她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砚清问。
"灯芯效应的话,燃烧是从外面开始的,先烧衣服,然后皮下脂肪融化,像蜡烛一样持续燃烧。那样的话,周围的地面应该会有融化的脂肪滴落的痕迹,范围会比较大。"林语初指着地面,"但你看,这具尸体周围的油脂痕迹很少,燃烧范围非常集中,就好像火被限制在了他身体里一样。"
"从里面烧出来的?"
"不好说。"林语初说,"得回去解剖了才知道。"
她站起来,对助理说:"拍照,固定现场,然后把尸体运回去。"
"好。"
助理们开始工作。林语初走到一边,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沈砚清走过去问。
"没什么。"林语初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不知道。"林语初说,"这具尸体……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沈砚清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林语初的直觉很准。法医干久了,对死亡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和伊甸有关?"她问。
"不好说。"林语初说,"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第三幕刚落幕,就出了这么个案子。而且还是火……"
沈砚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第四幕,在火里。
那枚银戒指上的字,她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