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吏部尚书,我有银钱可以买下你的卖身契,你若愿意随我入府,往后就跟在我母亲身边伺候,如何?”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满脸期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少年喊来老鸨,用一匣盒银子来换她的卖身契,带着她走出了那座歌舞升平的楼宇。
少年却并没有跟她一起上马车,而是唤来小厮:“雀鸣,你先带她回牡丹巷中的私宅,她身上好似有伤,你记得去请大夫,在为她准备吃食。”
目光扫过垂首应是的小厮,她不安地看向少年:“......私宅?不是说带我回裴府吗?”
少年行到马车边,轻声宽慰她:“我要先回府上禀明父母,你放心,用不了几日我便会回来带你入府,这两日我也会去看你的。”
于是,她便跟着名唤雀鸣的小厮来到私宅。
雀鸣不仅请来了大夫,还带来了两个小丫鬟来服侍她,她战战兢兢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可少年却再也没有来过。
不止他没有来过,便连雀鸣也没再往私宅来过,询问那两名小丫鬟,也都是纷纷摇头。
她心中发沉,几乎可以预料到什么了。
命运从未善待过她。
她又一次被抛下了,想要苦笑,嘴角却怎么也挤不出上扬的弧度。
没过几日,她被顾长恭找到了。
天黑如墨,漫漫无际的深夜,几丝阴云遮挡住星月,即便燃起烛火也无法驱散黑夜的阴霾。
等她听到动静时已经来不及了,顾长恭一脚踹开门,在几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走进来,脸上挂着柔和地笑:“小遥,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怎么,攀上高枝了?”
那两名瑟瑟发抖的丫鬟被押了上来,顾长恭用刀抵住两人的脖颈:“就是她们蛊惑了你,让你背叛我吗?”
鲜血顺着两人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流,她愣愣地看着,只觉得那些血在此刻如毒蛇般游行到了她的背后,成为一根根捆绑着操控着她的红绳。
而她,就是那个一生都无法逃脱的提线木偶。
如今想来,还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她虽在顾长恭手中逃跑了,可一路跑到了武鸣县,落到了钱二棵手里,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一点红。
若不是场合不对,江微遥都想要两坛酒来,好好感叹一番自己全是坎坷没有路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