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碰上吕四娘。
也许,并不是巧合。
吕四娘如今与之前大不相同了。皮肤变细腻,人稍微养胖了些,就连手上那些做粗活留下的伤冻也全都养好了,乍一瞧,真真儿像江南水乡里刚走出来的汉人女子。
但容意知晓,这位压根儿就不是温柔如水的姑娘。或许,还会在某个夜里,飞檐走壁去取雍正的项上人头。
容意给吕四娘脑补了许多武侠小说才有的技能。
许是眼神流露的太过直白,竟逗得吕四娘掩唇轻笑起来。半晌,她才直起腰笑睨容意:“看来,容姑娘果然知晓我的身份。”
容意心中警铃大作,才想往细嗓子公公跟前跑两步,吕四娘便将她扯住。
“安心,我想做的只有那一件事,不会伤害无辜。”
她贴近容意的耳畔,用气音低低问:“倒是容姑娘你,究竟是如何替我挡了死局,还能全身而退的?”
只一瞬间,容意便将所有的蛛丝马迹在脑内串联起来,触摸到了真相。
那个原身悄无声息惨死妞妞房的真相。
原身当年饮用的那壶有毒茶水,应当是有人提早给吕四娘准备的。她阴差阳错抵了一命,救下吕四娘。所以,吕四娘今日……是来还恩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容意的猜测。
吕四娘轻笑一声,低语道:“姑娘不愿说也罢,你救过我一命,今日,我便还你一桩加官进爵的功劳。”
“明夜子时,西南角戍卫岗哨,叫你弟弟当心抓刺客。”
……
容意不记得自个儿是怎么领了秋季宫装,又是如何回的正院。
她浑浑噩噩关上他坦的门,倒在炕上,翻来覆去许久,敲定了主意。
这是原身用性命换来的机缘。
吕四娘也是为了报答原身,才会说出刺杀雍正的时辰和逃跑地点,预备临死之前给容家搭一条登云梯。
容意实在没有资格替这一家人拒绝。
她起身梳好头发,去小厨房跟徐公公打个招呼,花了一贯钱买些烧肉酒菜,又捏了两块蛋烘糕,便提着食盒去了隔壁。
这时辰,正赶上侍卫们交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