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嬷嬷说什么她也都得一一照做,这般折腾了小半个月,苏格格也没心思再去揪容意的不是了。
五月中旬,紫禁城的天儿越发闷热。
苏格格许是受不住这份热,提前发动了。好在接生嬷嬷和太医都是提早就备好的,院里除过最初慌乱了一阵,很快也便陷入有序的忙碌中。
约莫亥时左右,灯亮如昼的长廊尽头,终于响起了婴儿有力的啼哭声。
苏格格为四爷生下一位小阿哥。
从可可僧格出生之后,阿哥所已经太久没有迎来新生命了。弘历总算完成了他汗阿玛的“重托”,长舒一口气,面上满是欢喜。
小阿哥长得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有福的;
连带着卧床休养的苏格格,他都觉得顺眼了三分。
赏赐如流水一般涌进西三所,雍正给的,熹贵妃给的,加上几位高位嫔妃送来的东西,都能将半个明间占满了。
也不知弘历承诺给苏格格什么,人还没出月子,便常常坐在妆镜前捯饬自个儿,还忽然学起了旗人贵女的礼数做派。
容意去送赏时,撞见过一回。
只觉着匪夷所思。
好好的民籍汉人,干嘛非得要争那个上三旗的包衣身份呢?难不成,还指望着小阿哥日后去夺储吗?
这东西真像是围城,有的人想出出不去,有的人想进进不来。
容意摇摇头,回了正殿,不动声色将此事说给富察氏,想要她提前留个心眼儿。
富察氏掩唇笑起来:“好了,你成日里操心来操心去,都快成咱们院的小管家婆了,你未来的夫君可是有福呢。”
木犀和丹袖几人闻言,也都笑着打趣儿起来。
容意板着脸:“奴婢就是块榆木疙瘩,不开窍得很,没想过日后要嫁人生子。”
富察氏听到这话,便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巧了,她家二哥哥可是个千年铁树。
榆木配铁树,岂不妙哉。
容意见福晋盯着自个儿只笑不说话,简直如坐针毡,连忙转移话题:“这回去圆明园,福晋可商量好了都带谁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