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我签。”
他说的是事实,很合理,完全没有越界的成分,蓬灵看着他收好文件,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那……”她声音有点涩,“我要做什么准备?”
沈卞清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嘴唇,伸手,把她的手指从桌面上拉过来,扣在自己掌心里。
“休息。”他说,“就休息,别的不用你管。”
蓬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依旧没有抽走,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有一杯温水慢慢从胸口灌下去。
“沈卞清。”她一直在叫他,但又不说下文。
“嗯?”
沈卞清低下脸看她,窗外的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连头发也染成了暖棕色,她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他,眼神柔软。
她看起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某些压在肩膀上的,被她平时用积极外向的态度努力独自扛过去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薄。他这段时间一想到她之前过着那样的生活,在脑子都来不及思考之前,心就开始持续疼痛。
她真的很符合椰子这个信息素,在平凡的日子里用坚硬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打开后,里面是纯澈如水的干净和柔软的果肉,就像心脏一样。
他希望在她来到他身边后,所有的苦痛和悲伤都能不再出现在蓬灵这个名字上,希望她永远活得丰盛快乐,希望她得偿所愿。
沈卞清看了她两秒,轻轻浅浅地笑了下:“马上就是健健康康的椰子了。”
蓬灵愣了一下,也跟着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怎么也叫我椰子。”
“沈漾叫的。”沈卞清用指腹轻轻揉了下她的手,“我不可以叫吗?”
蓬灵嘟囔:“你们一个两个的……”
她重新趴回桌上,另一只手垫在脸下面,沈卞清的手指还圈着她的手腕,于是她一起压住,也反过去触碰他的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节奏从她的指腹传过来,一下,一下,非常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