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
“你要去洗漱?”韩先堇疑惑地拉住他的手,用力将人拉回来坐下。
面前的人,眼底有一层淡淡青黑色,想来被这件事消磨了一夜,温安绛跪坐下来,“要找妈妈聊这件事。”
韩先堇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程影如打了个电话过去:“宝贝,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温安绛下意识看了眼,九点多,他们早就上班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声,跨坐在韩先堇腿上听铃声。
接通后,温安绛没让韩先堇开口,他拿过手机,磕绊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下:“我们想建立一个基金会,帮助一些因为受到像温恺这样的人的伤害,而断了财路、无法生存的人……钱得……”韩先堇凑过来补上:“得需要爸妈你们先帮着,等我们有工作了,还给你们。”
程影如听完后,没急着答应下来,她让温安绛再重复一遍韩先堇的话。有些孩子羞于向父母开口要钱——无论是数目小到几毛还是十几二十几往上,若是家里没钱,程影如不会多说什么,可若能承担得起,她不喜欢他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温安绛捏紧了被子,眼框里的泪水打转着,被他伸手抹掉,终于完整地说完了这句话,他有些脱力地将手机还给韩先堇,韩先堇另一只手默默攥紧了他。
程影如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这才对嘛,咱们家是什么人,你们现在还没有赚钱的能力,找我们要没什么的,你就是划分得太清了。”她叹气,“温恺养人的技术很差。如果你养在我们家,就不会这样了。”
韩先堇挑眉,将手机拉远,在温安绛耳边说了句话:“妹妹。”
温安绛眼眶和眼睑下都红红的,轻瞪了他一眼,大声道:“妈妈我明白了!”
程影如笑了声才挂断电话。
这下,温安绛心里的石头碎成齑粉。
过年间,基金会转出来第一笔钱,全市将那桩案件暂时忘却,全身心都放在了到来的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