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时间难以洗清,李斯恒在警察局门口等了他好一阵都不见他出来,他正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儿在报刊亭附近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乱转,逢人就抓着人问什么,火车站里的人行色匆匆,没人有空搭理他。男孩儿和李斯恒的视线对上了,那孩子朝他走了过来,很着急地就说:“我和我妹妹走丢了,您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儿从这里走过去吗?”
他还说:“警察说要大人来报案,可是我妈妈病得太重了,我也需要买抑制剂……”
男孩儿拉起了李斯恒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您能帮我去报案吗?我这里有糖……我给您糖……“
李斯恒正要开口的当口,克莱因提着行李,从警察局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见了这小男孩儿,挥舞着手臂就喊:“小骗子,这可是警察局门口!”
男孩儿一溜烟就跑了。
克莱因示意李斯恒查看钱包:“没被偷东西吧?这些小骗子,手也贼得很呐!我年轻的时候在火车站搜集故事的时候可没少着他们的道!”
李斯恒的钱包还在,他掏了五十出来,放在了地上,把男孩儿刚才给他的那颗糖果压在了上面,往他消失的地方看了眼,拉着克莱因走开了。
克莱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笑:“李先生,看不出来您还有这份闲钱,这份善心呐。”
李斯恒也笑了笑:“善事做多了,也不知道神明会不会显灵。”他顿了会儿,轻声说:“我觉得,他也会这么做的……或许还会做更多……”
克莱因回头看了看,没再说什么。李斯恒没有回头。两人去了车站附近的小餐馆要了张桌子稍作休息。
本来两人坐在露天享受着冬季的白鹭城和煦温暖的午后天气,可坐下没一会儿,李斯恒就觉察到,正有两道目光从街对面的药店不时扫向他和克莱因。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回去,一边和克莱因说着闲话,频频喝冰水,频繁地用餐巾擦额头,擦眼睛。又坐了会儿,像是眼睛再难以承受阳光的刺激似的,在询问了克莱因的意见后,他找来服务员,两人换去了室内一张远离阳光和窗户的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