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绩勉强能摸到一本线,排名不像谷映霞能冲211中部,如果有留学的计划,她必须非常非常努力。
“一起干嘛?”谷映霞茫然,随后大惊,“去霓虹?!”
被卫生纸包住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欧阳倩只觉得自己紧张得要被这间小饭馆的雾气热晕过去。
可她咽下十八岁紧张的唾沫,坚定看向对面的谷映霞。
“不……不。”谷映霞摇头,皱眉回视那份坚定。
似乎有蝶类冲破两人剧烈的心脏,幼小稚嫩的翅膀不停扇动,痒意震颤着所有心房。
大脑如坠云端,谷映霞在这恍惚之间突然顿悟了。
“你不要因为我,或者任何一个人做下这样重大的决定。”
欧阳倩原本因为狼狈和难过渗出的泪意停下了,她愣愣看向面前的谷映霞。
“你应该考虑哪所学校的专业是你最热爱的,或者以后求职最有益的。”
谷映霞似乎意识到语气太直白,有点懊恼:“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只是这么大的事……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
她感受到了,来自一个少女没有说一一句喜欢,但却足够坦诚、炽烈的表白。
女孩在说——谷映霞,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长长久久地出现在我生命中。
但她不能自私地接受她拿自己人生做心意的筹码,欧阳倩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她迈上的路,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小馄饨端上来,两人沉默吃着,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快走回自习室,欧阳倩突然低声问:“那你以什么身份希望我为自己考虑呢?”
谷映霞愣住了,随后脸上开始弥漫红晕,又热又烫。
“我我……”
她感觉舌头也被脸烫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欧阳倩噗嗤笑出声:“我就说你傻子来的,现在别回答我。”
她马尾狡黠地晃来晃去:“但是高考后必须回答。”
谷映霞愣愣跟上,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马尾晃得真有劲……”
死嘴能不能说句有用的!
“你也留呗,我觉得你长发也好看。”
“可是我不会扎啊。”
“我给你扎,你要什么发型?”
距离高考还有120天。
那是一场浩荡的成人礼,离别的忧愁和解放的兴奋激荡着所有在黎明前奋笔疾书的学子。
打了十几年的关卡,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大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