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希夏倒是坦然,想都没想就回他一句:“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没有?”程则轻轻挑眉,手从车窗上拿下来,“后天陪你去散散心?”
陈希夏一脸不在意,把脸别开看着窗外,“我好好的,为什么需要散心?”
“我看了郝桂英的护理记录。”
程则声音放轻了些,和之前安慰她时的语气一样,“陈希夏,你没有做错,每个步骤都是合规的。”
她手里攥着纸袋,稍稍低下头,语气倒是昂扬。
“我知道。”
“你知道?”程则笑了一声,把她手里的纸袋拿过来,“那你在医院待了一夜,是去陪李竞扬?”
陈希夏站在远处,望着早餐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人们拎着包子,喝着豆浆,还有人打包拌粉带走。郝桂英最爱这些,也最爱藏。藏进枕头底下,藏进衣柜深处,常常弄脏床单和衣服,有时撒得满地都是。
她知道,郝桂英是为小霞藏的。
但小霞的口味偏偏和她那么像。每次郝桂英把包子悄悄藏进某个角落,她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陈洁去世以后,郝桂英是她唯一叫过妈的人。虽然她只是护工,照顾郝桂英是她的工作,但语言似乎就是有这种力量。
不知不觉间,郝桂英于她,似乎真的不太一样了。
专业吗?不专业。
应该吗?不应该。
这些情绪,不是能与外人说的。
?
陈希夏收回视线,盯着车窗上的人影喃喃:“要是当时再仔细一点,也许能早点发现阿妈的脑出血前兆。提前送医的话,后遗症也能轻一些。”
“你会做的更好的。而且她目前指标还算不错,不用太担心。”
她低声道:“别的都不重要,只要阿妈没事就行。”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陈希夏终于转头看他,“你问方叔叔了?”
程则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还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你还有十五分钟。”
陈希夏眼神又开始游移。只要看着他说话,总会被精准地猜中当下的状态,她实在不太喜欢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她自然地移开视线,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