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意无意地笑着问她:常来给你做被试的帅哥是谁呀,看起来很有钱,你怎么能认识这种人啊?
她听得出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刻意的忽视,装作无所谓,定期给自己做治疗。但这些细碎的伤口用心理学空洞的知识是填不满的,一直蛰伏在心底,很轻易地就会翻涌。
回忆里的悲哀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但她还是害怕那个滋味,不愿意让自己陷到伤感里,于是把回忆锁起来,不再窥探。
她自己也明明很珍贵。她不想伤害自己,不想伤害别人,到底有什么错?
为什么非要面对呢?
?
“满意,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程则话里的意思,她明白。
他想激怒她。
但没有奏效,她并不生气,反而更冷静了。
过于冷静的时候,她的毁灭欲会占领一切。
“我愿意躲,怎么了,不行吗?还是你希望我死在手术台上,然后灵魂出窍飘在上面,看着大家为我掉几滴眼泪,看着你痛苦几天,然后你转身就走,继续工作、生活、娶妻生子?程则,你装什么?我对你没那么重要,你对我也没那么重要,说到底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在我眼里,你和张兴没什么区别,你这么假惺惺地质问我想干嘛?突出你悲天悯人的良善之心?”
窗外暴雨如注,餐桌上的菜渐渐没了热气。
深渊在他们脚下,她感受到了。
程则起身,低头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门外传来的风吹到她身上,窗前的纱帘微微浮动。
情分是最经不起消耗的,她一直都知道。
那就毁了吧。
?
陈希夏喝了两口粥垫了垫肚子,回到房间越想越气,迟来的怒意冲上她的天灵盖。
十分后悔,大学的时候就不该和程则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论,他运用的太好了,差一点就让她落了下风。
她知道他的用意,但是不理解。
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理解之前在她身边从不干涉的人,怎么就忽然按着她的头,逼她面对。
没想出答案,她也懒得再想。威盛和乐天的投资已经敲定,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她躲远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