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黄砚”。
他放下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上沾的奶油,站起来推开包厢的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很安静,和包厢里的喧闹隔着一道门,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靠在墙上,接起电话。
黄砚听到他这边嘈杂的声音,蹙了蹙眉:“…你在外面吗?”
林泰奇:“是,有什么事吗?”
黄砚:“家里电脑桌面上有个文件,你方便的话,帮我发过来。”
林泰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走廊里的空气是凉的,空调的出风口就在他头顶,冷风直直地吹在他的后颈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
林泰奇:“好,我回家找找看。”
林泰奇:“你去出差了吗?”
黄砚:“嗯。”
…知道了,别说今天了,明天他也见不到黄砚。
沉默降临,可两人都没挂电话。
林泰奇还在等。
黄砚说出那四个字只需要半秒,他连这半秒都不值得。
林泰奇:“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
黄砚:“我…”
这时林泰奇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回头看去,是韩洛。
韩洛:“奇奇,你怎么不进来?”
林泰奇:“马上。”
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很快黄砚又给他发了微信,林泰奇打开,不是‘生日快乐’,是那份文件的名字。
黄砚不在乎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不在乎这天是什么日子,只在乎他的工作。
他的缺席永远伴随着一个跟工作有关的,理所当然的理由,让他连抱怨都显得不够懂事。
如果他生气了,那是他不理解黄砚的工作压力,如果他抱怨了,那是他没有边界感,如果他想吵架,那是情绪化。
黄砚永远有退路,而他永远在无理取闹。
黄砚永远可以躲在‘我在工作’这四个字的堡垒后面,把所有的质问都挡在门外,让林泰奇一个人站在外面,举着拳头,不知道该往哪里砸。
韩洛还站在他身边:“林泰奇,如果你现在很幸福,我会祝福你,但是…”
林泰奇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