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你父皇于不顾,以致天子崩,而无人知。李希华,你父皇是你害死的。”
面对皇后严词詈骂,李希华初时怔惘,怎会无人知直至李承照哭喊母后不要打阿姐,四妃在旁边劝阻,拖着皇后坐在椅上:“公主年轻,不知事关紧要,要教导要定罪,也不在此时,当务之急是陛下行丧,稳定大局,宣读遗诏,让太子继承大统。”
丽妃亦劝,还似过往般为李希华说话:“公主连着守了多日,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因见陛下有好转,才敢歇会儿,这样重担,本不该全在公主一人身上。”
皇后道:“陛下最疼爱她,本宫又见她从前是个很知事谨慎的,才敢将此等大事交付她,哪知她偏在昨夜如此行事,就怕她是受了她那丈夫的挑唆,不止是不孝...。”
丽妃忙制止道:“娘娘,还有外臣在,好歹顾及下公主。公主的忠孝之心,任谁也不敢疑心她。”
皇后一挥袖,也不再纠缠,将头转向一边,说道:“蓬头乱服,成什么样子,速去换了斩衰来,再去你父皇面前哭,你也尽尽你的孝心吧。”
李希华盯着丽妃看很久,在宫人上前来扶她时,方道:“昨日不是丽娘娘来替我,我才敢走。母后讲父皇崩逝时,身侧无人,丽娘娘去了哪里?”
丽妃惊道:“我一心为公主,公主怎么反倒攀污到我头上了,我已斋戒多日,闭门不出为陛下祈福,阖宫上下都可作证,何况我若来雁宫,沿途总有人瞧见,大可去查。”
李希华原不过疑惑,为何无人疑心丽妃,原来她来了一出金蝉脱壳,竟是要抵死否认此事,可见父皇之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但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父皇命不久矣,天下皆知,何必冒此大不韪的死罪。
李希华便转问:“可验身?”
群臣道:“天子贵体,不可验!”
召得医令上前,答道:“陛下因寒致痨,时日已久,昨夜痰盈于肺,呼吸促急,咯血而亡,非毒非伤,应非人所为之。”
李希华自小从乳母杜氏身上明白一个道理,什么事情只有两人在场,便可黑白颠倒,除非有人可以完全信任她。在这殿中,当然没有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