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多了。
红线游过青石板路,游过石拱桥,游过一片竹林,在一棵歪脖子树旁边停下来。
亓官缘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后脑勺枕着双手,银色的马尾垂在石头的边缘,发梢几乎碰到了水面。
月白色的衣袍铺在石面上,衣角垂下来,浸在水里,湿了一小块。
定尘红绦从他手腕的位置游过去,想要绕着他的手腕轻轻缠一圈,却发现他的手腕被压在脑后,缠不上。
红线在他手腕上方停了一下,又绕了一圈,还是缠不上。
它退开一些,绕着亓官缘的身体转了一圈,回到他的手腕旁边,又缠了一次,又失败了。
红线有些烦躁地缠上它自己拖着的那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那对银铃铛。
它把布袋的口解开,把铃铛从里面拽出来,银铃铛被红线缠着,挂在亓官缘的手指旁边,风吹过来,铃铛晃了一下。
红线晃了晃铃铛,铃铛发出很轻很脆的声响。
亓官缘没有醒。
红线又把铃铛晃了晃,还是没有醒。红线把铃铛拖到亓官缘的耳边,重重地晃了一下,铃铛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
亓官缘的眉头皱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石头里面,把后脑勺对着红线。
红线在他身后停了一会儿。
红线从亓官缘的手腕处退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游。
它绕到亓官缘的脚边。
亓官缘穿着黑色的鞋子,鞋面上沾了一点灰。
红线在鞋面上蹭了蹭,没有蹭干净。它绕到亓官缘的脚踝处,想缠上去,鞋子遮住了脚踝,缠不住。
红线在鞋面上轻轻抽了一下,鞋面纹丝不动。
它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红线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它的尾端翘起来,伸进鞋口和脚踝之间的缝隙里,轻轻撬了一下。
鞋子从亓官缘的脚上滑下来,掉在石头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袜子也跟着松了,红线勾住袜口,往下拉,袜子从脚踝上褪下来,露出脚踝的皮肤。
红线缠上去,贴着脚踝绕了两圈,尾端翘起来,勾住布袋里的铃铛,铃铛被红线拽出来,挂在亓官缘的脚踝上。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红线贴着亓官缘的皮肤缠紧了,尾端在铃铛上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结。
铃铛挂在亓官缘的脚踝上,定尘红绦终于接触到亓官缘,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下来,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