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已经到了。
沈予洲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盏灯。灯是纸糊的,红色的,底下坠着一根细竹签。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也在看自己手里的灯。
纪时予蹲在一边,正试着把灯撑开,动作很小心,怕把纸弄破。
孟叙站在老槐树底下,手里也拿着一盏灯。
其他嘉宾也在等着放灯。
“今晚是我们在月老庙的最后一晚。”孟叙说:“明天一早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今晚没什么任务,就是放灯。当地人说,在月老庙放灯,愿望更容易被听到。”
沈予洲举起手里的灯:“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孟叙想了想:“大概吧。”
几个人各自撑好了灯。沈予洲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支笔,在灯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程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清,沈予洲就用手捂住了。
姜晚棠拿着笔,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个字。
裴聿白没有写字。他撑好灯之后,把灯举起来看了一眼,红色的纸在月光下半透明,能看到里面蜡烛的影子。
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老槐树底下。
他还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袍,跟昨晚一样,站在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安静地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他的光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沈予洲第一个放灯。他举着灯跑到空地中间,弯着腰,把蜡烛点着了。
火苗跳了几下,稳住了,热气把灯撑得鼓起来。他松开手,灯晃了一下,慢慢往上飘。
“飞了飞了!”沈予洲仰着头喊。
其他人也陆续放了灯。
裴聿白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灯一盏一盏地升上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灯,点着了蜡烛。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他把手松开,灯飘了起来。
和尚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些灯,忽然轻轻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姜晚棠放完灯之后没有走回人群。她站在空地边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笔尖上还沾着墨。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老槐树走过去。
和尚看到她走过来,没有动。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师傅。”姜晚棠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我想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