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花门,身后那人忽然清狂长笑,搅得耳根不清净。
祸害遗千年,他命怕是还长着呢,向她讨要什么怜惜?顾沅芷满腹懊闷,无处排遣,便倚靠墙根歇息。低头瞧那汗巾,一片洗不净的红色,索性往池中一掷。
烦恼也似抛却,顾沅芷默算着父母归来的日子,一振兰袖,往后堂去算账本了。
过了半晌,许寒筠拾起一片碎瓷,狠命握拳,刺痛窜上心头,将那股搅肠挠胃的涩楚压下几分,在万般癫狂里,生出惨烈快意来。
他垂眸看向满手鲜血,唇角一点点牵起。你便是恨,也得记我一生一世,怎么可以只让我一人痛苦。
一旁石桌上,搁着一张太医院的脉案,血花打湿写下的寿数,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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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相折磨里,光阴易度。
雪团年岁增长,越发圆润了。许寒筠借口猫吃得太多,要她付些抚养酬劳,不要金银。
顾沅芷被他缠得烦了,缝制了一个装朝笏的布囊扔给他。
许寒筠次日上朝时,便有意无意地拿在手里,悬在腰间。
散朝后,好友李修凑过来,看见许寒筠的新笏囊,忽地噗嗤笑出声来:“介珩,你这笏囊怎的拿反了?”
许寒筠挑眉微怔,把套子翻转过来,见缎面上,用细线绣着一行小楷,显然是下了苦功。
周遭几个相熟的官员也探头过来,看清那字句后,纷纷抬袖窃笑,又碍于许寒筠的威严不敢则声,个个憋得脸色通红。
“许寒筠是黑心竹子精!”唯独李修放声念来,拍着许寒筠肩膀大笑,连连摆手,“介珩呐,你这内宅可真是有趣得紧,是哪位佳人的手笔,竟将你看得这般透彻?”
周平在一旁吓得不敢出气,暗道夫人这回可闯了大祸,大人最重仪容颜面,定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