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灭口?过河拆桥!”这么一急,直呼他的名字。
她闭目手臂横挡面前,冷戾的剑光照在她眼睑,没有想象中的痛楚。
簌簌细微的飞灰落在眼皮上,她眩惑地睁眼。看见许寒筠在用短剑刮过墙壁,她留下的痕迹全部被抹平,墙面深陷进去。
“不许刻。”他倨傲清冷的神情,自上而下俯视她,眉峰低垂。
她扯起嘴角,一丝冷冽的讥讽浮现。
管天管地,还要管她刻不刻字么。一个左都御史,这么大的官,他还会缺女人么。
“许大人是不是太过冷冰冰,所以没有世家小姐相中你?”她半拢着眼,将手放在膝上,斜眼觑他。
“过几日会审,你会有想要的结果。”他深深地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石床上还放着水囊,残余着清水。顾沅芷犹疑看了下,拿过来一饮而尽,焦渴的嘴唇有了滋润。
......
一朝连坐,顾父为翰林学士,门下学生众多,更曾为圣上的侍读学士,难免不顾及师恩,无数求情的奏章飞至圣前。
终是到了三司会审的日子。
朱漆乌铡,公堂上衙役如云。
主案其余刑部、大理寺的司官皆在。许寒筠高坐堂上,眉目沉静,笼着化不开的淡漠,辨不出神色。肌骨明晰的手指轻敲案几,低头专注看着卷宗。
夜里在她肩头吐息,白天又成了阶下囚与堂上官。
顾沅芷垂委的乌发飘摇,空洞的眼神虚无。几日忧思太重,脖颈血管在苍白肌肤下愈发明晰。
对这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御史,顾沅芷只余下漠然。
他若无其事、端然凝视她,与看寻常囚犯一般无二,冷道:“顾沅芷,流放临海郡。”
她眉目一松,所幸的保住了命,临海郡尚在南方,不算苦寒之地。
第7章 .她幸得夫君相救
自应天府出发,已有数日。
押解的车厢狭小,挤着数个蓬头垢面的女囚。顾沅芷都是寻了个角落,将身子蜷缩起来,尽量不与旁人挨蹭。
所幸的是,临行前有远亲打点了银两,官差未曾对顾沅芷发难。
她虽也发髻散乱、面带倦色,但衣衫却还算齐整。
是夜,扬州府西郊。一行人在一座偏僻驿站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