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按住她的手,示意别冲动,转身给外婆添了一碗汤,缓缓对外婆说:“妈,我是二梅,不是二傻,你拿我当取款机,取了款就往老三家送,在外面还只夸儿子有出息,你以后养老就去你宝贝儿子家哈~”
见道德绑架不再有效,外婆甩开妈妈的手,音调都变尖,说:“我培养你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
妈妈还是很淡定,语气不急不缓:“那是我自己争气学习好,你一样培养弟弟,他怎么没考上大学,还手脚不干净蹲了几年监狱。”
舅舅面子挂不住,抱怨了一句:“姐,人家犯点错你记一辈子。”说完就低头喝酒不说话,舅妈小声嘀咕:“大过年的说这些”,但妈妈也顾不得这么多,曾经给过他们脸,但他们蹬着鼻子就上眼。
外婆不依不饶骂骂咧咧:“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离婚孩子也不结婚。”妈妈捂住程玥的耳朵,继续反驳着:“我女儿想结婚时自然会结,不用你假关心。”
其实外婆有时候也挺好的,炸好了春卷也会喊程玥去厨房先吃几个,程玥觉得外婆关心自己的婚嫁问题能理解,所以悄悄在桌下拉了妈妈的手,却被她狠狠掐回来,都紫了。
外婆换上慈祥的笑,“玥玥结婚了,她现在住的房子你空着也是空着,就腾给你外甥住,正好。”程玥听后,反应了好一会,咬着嘴唇转头看向外婆,这才悟了,刚才被掐的那一下纯属活该。
剩下的时间,她只想赶紧陪妈妈吃完这顿年夜饭。口袋里,手机嗡嗡响了……
九点五十五分到了,程玥起身披上大衣,沿着木楼梯爬上二楼的天台,老街四处炸响烟花,她掏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转账416。
借着等他收款的理由,她站在露台仔细观察这个古镇,黑瓦白墙青石路,好似什么都没变,但又感觉一切都变了。
小时候常来外婆家玩,那时觉得在门口的小河里,和小姨一起捞虾特别快乐,现在一年只回来两次,却次次不愉快,小姨更是十几年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