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亮明身份后,已经与公社主要领导分别谈过话了。
他们表面热情,一口一个省里同志辛苦,非要带着我们去看样板田和社队企业。
在我们强硬拒绝后的谈话中,书记和粮库负责人都声称口粮分配全按上级规定执行,无任何违规。
主任的态度比较模糊,问了巡察组的情况后,他只说社员们日子难过,多余的不说。
我们一来就直奔公社档案室,他们应该没有销毁的时间,里面果然只有法定征购粮台账,关于帐外摊派粮没有任何单据。
这应该就是他们咬定没有额外加征的底气。”
“医疗组和物资保障组呢,前往红旗大队了吗?”
红旗大队已经有孩子出现浮肿病征兆,谁家缺粮都是先紧着孩子,孩子饿病大人只会更严重。
“刚才被拦在前往红旗大队的路上了。”
“和他们说了省里已经掌握情况了吗?”
方赞元咬牙切齿,“说了,常书记解释,社员常年劳作体虚,很多还有风湿的老毛病,浮肿正常......我感觉那个王主任是突破点,准备在他身上下功夫。”
夏宝珠声音平静,“不用,太给脸了,让他们签情况具结书。
上面写明他们可以保证靠山公社不存在任何克扣、非法截留、强制摊派等违规行为,若与事实不符,具结签字人员自愿承担组织纪律责任。”
情况具结书就是书面意义的责任保证书。
方赞元与姜伟英级别摆着,有优势不压再和他们东拉西扯就是浪费时间。
如果在出发前,方赞元会有所顾虑,对基层干部手段是不是要相对温和些?
尤其现在基层局势紧张。
现在他:“收到!”
夏宝珠再接到电话时又过了一天。
她让调查组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天中午汇报一次就可以,看来比较顺利。
“主任,情况具结书摆出去后,公社那三个干部都没敢签。
伟英同志带医疗组和物资组去红旗大队他们没再阻拦,我们要求当地卫生部门配合救治,然后大河县革委书记就带着领导班子来了公社。
一样的流程走了一遍,他们也死活不签情况具结书,不过在救治上配合度很高。”
“他们什么说法?不承认强制摊派?都饿出病了,公社连台账都没有还说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