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斐心想,岂止上心,简直是捧在手心。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
“林医生。”
林医生刚走几步,听见高斐叫他,回头,看见高斐面色沉稳。
“今晚的事,切莫声张。”
林医生忙不迭点头,像这样的豪门秘辛,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乱说啊。
这边,秦婳输上液后,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
江景初亲自去弄了冰块来替秦婳冰敷手指。
秦婳先前还有些抗拒,但随着手指的疼痛缓解,困意也渐渐袭来,顾不上江景初还在他床边,直接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放电影似的,她跟江景初一会儿在他别墅温存厮磨,一会儿开着跑车在海边疾驰。
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江景初迎着风声,一声一声肆意地喊她名字,“秦婳,婳儿…”
那一刻的心动,秦婳在梦里都能清晰地感受。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她离开那天,江景初猩红着眼睛,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婳,你他妈今天要敢走,从今往后就再也别回来!”
秦婳当然毫不犹豫地走了,但在江景初看不到的角落,秦婳佝偻着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感觉整颗心被谁给生生剜了出去。
那种滋味,她这辈子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最后,她又梦到了生伊伊这天,她浑身大汗淋漓,水里捞出来似的,几次筋疲力尽将近虚脱,助产士怕她坚持不下去,握着她的手鼓励她,
“加油,想想你先生看到小宝贝时的样子,会是多么欣喜,多么高兴。”
江景初会欣喜吗?
秦婳是想到这里,才突然重新升起了期望,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终于把小伊伊生了下来。
“小宝宝粉雕玉琢,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稚伊,秦稚伊,伊伊…”
“秦婳,秦婳…”
是江景初在叫她。
秦婳突然惊醒,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江景初轮廓分明的五官。
这一刻,秦婳莫名其妙失控,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怎么,真做噩梦了?”
江景初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几分钟前,他刚给秦婳拔了针,回来时看见秦婳眉头紧蹙,眼珠子不停转动。
忍不住把她叫醒。
没想到一看见他,秦婳突然就哭了。
江景初心里别提多疼,但想到她嘴里念叨着的那个陌生的名字,他又控制不住地嫉妒。
“说说看,一一是谁?”
秦婳眼泪还挂在脸颊上,闻言,一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以为他背地里调查了自己。
屏住呼吸看向江景初,
“什,什么?”
江景初嘴角微勾,眉眼间痞气十足,伸手替她抹掉腮边的泪珠。
“那个让你在梦中都忘不掉的人,叫一一的,他是你的上一任男人,还是下一任备胎?”
秦婳像是被人扼紧了咽喉又突然松开,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江景初冷笑一声,捏着秦婳的下巴,太阳穴青筋暴起,
“你在我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为其他男人哭得肝肠寸断,秦婳,你说,什么叫关我的事?”
秦婳不想跟他争辩这些,
“你以为我想住你这?”
“要不是你说要假扮你女朋友,要不是这破酒店恰好没有空房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
时隔五年,江景初没想到秦婳会再次为了一个男人跟他翻脸。
心底的怒气瞬间席卷他所有的理智。
指着门口对秦婳低吼,
“那你走啊,这么委屈做给谁看?你以为我真稀罕你那破道歉?”
秦婳呼了一口气,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人刚走出卧室,就被一股大力突然攥住,拉回。
秦婳还未反应过来,一张薄唇突然欺了上来。
江景初一手搂着秦婳的腰,一手扣在她脑后,像块干涸了多年的土地,急需从秦婳唇上汲取水分。
秦婳感觉到自己的双唇被狠狠舔舐,啃咬。
接着又被紧紧包裹住,在她即将窒息,张口喘息时,江景初灵巧的舌头趁机探进来,长驱直入,直吮得秦婳舌根发麻…
“唔…”
秦婳两手握拳,用力击打着江景初的胸膛,却犹如奶猫挠痒,反倒让江景初更加疯狂,恨不能将秦婳拆吃入腹。
这个场景,五年来他不知道想了多少遍,日想夜想,好不容易被他再次得到,他怎么可能甘心浅尝辄止。
秦婳在江景初的强势攻势下,终于放弃反抗,整个人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攀上江景初的脖颈。
她想,就沉沦吧,一次就好。
第24章 剥虾达人
一吻结束,两人逐渐平息。
江景初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液体,握着秦婳没受伤的那只手,低声轻喃,
“还走吗?”
秦婳,“走,不过要等明天,你的事情结束之后,现在,我想去洗个澡。”
之前流了很多汗,湿湿的,粘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江景初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揉碎,痛得他笑出声,
“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这么无情吗?”
秦婳走了几步的背影僵住,笑了下,头也不回。
“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没了。”
秦婳说完,不等江景初回答,径直进了浴室。
洗手台前,秦婳撑着双臂,怔忡看着镜中的自己。
双颊泛红,嘴唇微微肿起,眼底眉梢都带着被情欲侵蚀过后的潋滟。
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她分不清江景初如今对她究竟怀揣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
报复?又或是不甘心?
也可能两者都有。
但秦婳得拎得清,无论从道德或是当年分手的根本来谈,他们都不适合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
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江景初已回自己房间。
秦婳觉得这样也好,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夜无话。
次日,秦婳睡到十点多才起床。
床边不知何时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秦婳没有纠结,直接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