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以为这些年幼儿园能撑下来靠的是什么?靠那点破学费?”
“养得了这么多老师、这么多孩子?要不是我日行一善,苦苦支撑,哪里有大家都好日子,你说是吧?”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知道感恩!”
他摊开双手,像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成果:“我把那些没人要的、家里不管的、丢了也没人找的崽子卖出去,这家幼儿园才能开到现在!”
“我挑的可都是有钱的好人家,你家孩子过去是享福去了,不用跟着你在这种小县城吃苦,你应该感激我!你感激我才对!”
水鬼趴在文件柜下面,湿漉漉的头发糊在脸上,身子在发抖。她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像破碎的泡泡在水面下一个个炸开。
校长还不停嘴,越说越来劲,肚皮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再说了,自己孩子都看不住,丢了也是活该!你这种当妈的,配养孩子吗?”
文件柜下的水鬼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五官像是被水泡发了似的肿胀起来,皮肤泛出青白色的冷光,嘴角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这一次没有直接冲,而是慢慢走过来的。一步,两步,鞋底踩过的地砖上留下深深的湿印,像从河里刚爬上来。
“是你……”她的声音变了调,从空洞的喉咙里挤出来,又粗又闷,“果然是你……当年你骗了警察……骗了所有人……”
她加快了脚步。
校长的笑卡在嗓子里。
他猛地举起胸口的平安福,金色的光纹再次亮起来,照着水鬼的脸。可这一次水鬼没有弹开。
她的身体迎着光扑上去,符纸上的金色纹路在她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碎裂开来,像烧焦的纸片一样片片剥落,从校长的胸口掉下去,落到地上变成了灰。
校长的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用……”
水鬼的手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青黑,又尖又长。
校长转身要跑,被椅子腿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出去,顺手抓住了旁边花花老师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