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学生证。
完全不在乎她怎么在学校活吗?
余蔚只把抽屉塞回去了,任由自己的东西翻得凌乱,既然程循比想象中更讨厌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偏见,那还装什么装?
模拟战供给的食物是幻觉,离开了训练场就失效,她打算放了程循的鸽子,回家吃饭,将兜帽蒙上脑袋,跳上了十八楼的窗台。
按理说她离开训练场身体只会饿,不会痛,可是她的腺体仍在忍受指甲划伤的痛苦,就很奇怪了。
她习惯身上带着各种伤,分不清怎么回事,以为是饿出来的,想回家找虞承庭要饭吃。
明红色的苍穹下,放休的学生犹如零星的雨点,校长和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去的是办公楼的路线。
余蔚盯着楼下的人,程循走进办公楼,她跳回真皮座椅,抓起钢笔,继续写检讨。
痛苦。
好痛苦。
她能根据推测和理解做到无障碍阅读,但是不会写字,三百字检讨令她拼尽全力,无话可说。
「对不起,我不认识太多的字,没有辞写了。」
程循开门进来了,手里拎的礼盒包装放在桌角,见她头也不抬地缩成一只,便拆开了包装。
程循扶着覆面,纤长的卷睫轻抬着,不愿和她说话,一点一点将小蛋糕往她手边推。
嗯,离家出走被冷风吹清醒了,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余蔚的童养夫,余蔚可以凶他。
他想缓和尴尬的关系,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奖励训练赛得了第一名?还是写检讨有态度?
上城的时间进入夜晚,暮色沉降时,莺鸟掠过军校的钟楼,跌进无垠海。
“我不想写了,想回家。”停顿的笔尖在纸面洇出墨团,余蔚索性戳破纸张,“你实在接受不了我呢,直说,我自己会躲你远远的。”
程循的睫毛跟着戳破的纸颤了颤,推着蛋糕碟子碰她的手指,“我没有不接受你,能当你的导师,是我的荣幸。”
她一天的运动量太大,把虞承庭的信息素抖干净了,留着她自己的,小狗味很重,他也想像新生那般吸她。
但他不能吸余蔚。
“程循,你以为我在以退为进?”余蔚挎起书包,“我看起来很想当你的学生?”
别骂了,他要哭了。
当然,不是眼睛。
她叫他全名的声音好悦耳,咬字酥酥麻麻的,是非常清澈的少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