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南自己也被吓了一身冷汗,她来不及多想便不由分说地凑到驾驶座车窗前站定,而后屈起手指用力地敲击了几下玻璃,试图唤醒车里人的良知。
两秒后,驾驶位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秀,夹杂着幽怨的年轻脸孔。
孟知南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火,此刻却容不得她当个好应付的三好青年。
她深吸一口气,手搭在车窗,面带无辜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请问你们回京吗?能不能载我一程——”
钱行正准备说教一番,还没来得及开腔,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便越过他先一步发声:“不方便。”
孟知南一愣。
她没料到后排还有人,刚只注意到了驾驶位的钱行。
意识到这辆京牌卡宴的主人另有其人,孟知南屏住呼吸,顺着声音试探性地瞧过去。
因视线受阻,孟知南只看到一角男人的侧影。
孟知南发挥她美术生的想象力,在脑海中简单地刻画了一下后排男人的五官,隐约觉得这人的面相比他那张冷漠无情的嘴漂亮。
判断出这男人并不好惹,孟知南舔了舔嘴唇,不怕死地重复:“能通融一下吗?我付车费,多少都行。”
钱行先是看了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孟知南,又偷偷瞄了眼后排的老板,眉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愁容。
再这么僵持下去,晚上这顿酒局恐怕赶不上了。
本以为老板不会轻易妥协,没曾想不等钱行想好托词,后排的男人突然改了主意,冷淡开腔:“上车。”
孟知南见男人松口,浑身紧绷的线条骤然松懈下来。
她暗自松了口气,收拾好情绪,准备绕过车头去副驾驶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行动,后排左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仿佛一道无声的邀约。
孟知南见状,嘴角聚起客气、疏离的笑容,捏紧腰侧湿透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弯下脊背、脑袋,慢慢钻进车厢。
刚上车,孟知南就被车内浓郁的暖气扑了一脸,热气弄得她头脑发昏,没了思考的能力。
正当她犹豫该如何落座才能不脏车时,眼前突然多了一条干净的毛毯。
孟知南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那条白净、暖和的毛毯,而是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筋脉清晰的大手。
隆起的骨节与筋腱形成的明暗交界线,让整只手有了一种随时会捏碎一切的爆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