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被“杀不死”的她吓破了胆,连夜收拾行李携着老母去外地赴任。
想起那个雨夜,朱芸娘仍觉得不够解气。那个精于算计的男人摔得满脸是血,然后一头栽到粪坑里,若不是杜母发现及时,只怕是要溺死在自己的便溺物里了。
而她为了不连累耶娘,再没回过朱家。
当日在寻医馆“治病”时,赤华把木桑行骗得来一部分钱财装到这枚金戒指里,让她不要声张,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派上用场的。
她在街上摆摊数月,虽营生不易,但终于有机会盘下这个小店面。
“我最近多试了几个方子,司娘子要不试试?”芸娘期待地看向赤华。
赤华点了点头:“都好。”
芸娘听罢,立刻开始张罗调配。
赤华朝一旁的少年招手:“你可知哪家的驼峰炙最好?”
少年应是走街窜巷惯了的,自信地扬了扬下巴:“最贵的应是西市的张家楼,但最出名的应是东市那些胡姬酒肆?娘子想要哪家的驼峰炙?”
赤华故作神秘地压了压嘴角,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摘下腰间荷包,从里面摸出五两银子:“海池最西北的陋巷深处有家烤肉铺子,劳烦小郎君跑一趟,帮我去买三份驼峰炙。”
“三份?”他惊讶地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银子:“那家烤肉铺可有名字?”
“还真没有名字,你闻着烤肉的糊味往里走,碳铺尽头有一处矮棚,棚边歪插着一杆秃了毛的幡子,那上面写着个‘肉’字。”
赤华又问:“你可知‘肉’字怎么写?”
少年当即骄傲地点头:“我知道,阿娘每天都教我习字呢!”
“那便麻烦小郎君了。”赤华笑着,从袖间掏出一包糖球塞到他手中:“这是我多做的糖球,给小郎君尝一尝。”
“多谢娘子,”少年将银子和糖球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看向芸娘:“阿娘,那我去了?”
“等一下,”芸娘到屋后提出一个高大的三层食盒,递给他,温声叮嘱:“你当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