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的项目,老往那边跑,就没空回来了。”
赵平津说:“小草,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我们老师还在课堂上说了,说我们大学生要学会理论联系实际,要学以致用。”
陈劲草突然想起来,自行车筐里还有兜鹌鹑蛋呢,她赶紧去拿过来。
鹌鹑蛋是盐焗的,大家一人拿一个剥着吃了。
赵淮海问道:“老妹儿啊,你这么聪明,连鹌鹑都能搞明白,你能不能研究研究那些外国设备啥的?”
陈劲草问:“你们历钢要进口外国设备?”
赵淮海伤好以后就进了钢铁厂,历城有两家大钢铁厂,他这家叫历钢,还有一家叫城钢。
赵淮海点头:“书记让我们给下面的钢厂搜集资料,我这个头大呀,上哪儿搜集呀?”
陈劲草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曾做过关于八九十年代企业史的专题研究,对这一方面略有了解。
她记得80年代国内是有一波“引进热”,由于盲目引进,又不懂行,引进的很多设备大量闲置,还有很多单位被外国公司蒙骗,引进入家30年前的旧设备,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陈春海在旁边补充说明:“沪市的宝钢引进了一批外国设备,其他单位就开始蠢蠢欲动,我们化肥厂也在开会讨论要不要引进一批设备。”
陈劲草说道:“外国设备不是不可以引进,但一定得根据实际情况来,绝不能头脑一热就乱引进。就比如你们历钢,引进前,一定要考虑厂里的动力问题,别到时候设备运回来了,动力不足无法开工,这钱就得打水漂了。咱们现在本来就穷,一定不能浪费。”
赵淮海瞪大眼睛:“不是老妹儿,你还真懂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历钢的动力不足?你都没去过吧?”
赵灭洋也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
陈劲草一脸淡然:“你们别忘了,我是研究什么的?政治经济学,这引进设备也在我们研究的范围内。”
“哦哦。”
有了陈劲草的引导,赵淮海和那帮工人就有了明确的方向,他们特地研究了厂里的动力问题,又四处打听运行这台设备的相关数据。问题出来了,钢厂的动力根本不足于支撑那套洋设备,要真是把设备买进来,也只能闲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