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手提问:“班长,我那时就在东陵插队,我听说你经常被人举报,我们市里还派了调查组,你当时就不害怕被批判吗?”
陈劲草认真道:“当然害怕,我是一边害怕一边行动。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对的,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
大家热烈鼓掌。
胡老师最后问道:“陈同学,我们经济系的几个老师也在研究这个课题,准备以我们几个的名义写一篇文章发表在《历城日报》上,我打算用朱家洼作为例子,并引用你的观点,我想把你的名字也署上,这可能要冒一点风险,你愿意吗?”
陈劲草当然愿意,以前他们发表论文都得加上导师的名字,现在反过来加上她的,她当然乐意。
“能跟各位老师的名字排在一起,我的身价又要暴涨了。”
胡老师莞尔,“看到你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太担心了。”
放学后,陈劲草收拾书包,拿起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
宁舒宪抢先挤在她旁边,很自然地邀请道:“班长,一起去吃饭吧。我想向你请教胡老师说的包产到户的问题。”
同学们小声偷笑。
大家还是挺保守的,男女同学集体活动时来往很寻常,但私下里还是挺注意保持距离的。
宁舒宪的司马昭之心是路人皆知。
他们学校的校规刚开始是禁止学生恋爱,后来校领导一看,很多学生都是大龄青年,还有些是已婚的,禁止也没啥用,索性也不管了。但悄悄加了一条,<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内不得有亲密举动,比如牵手之类,否则被要通报批评。
陈劲草没理宁舒宪,嗖地一下跑远了。
宁舒宪一脸失落:“我有那么可怕吗?她直接跑了?”
跟他一起同住的叶瑞成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傻不傻?周五食堂改善伙食,今天有清蒸鱼,赶紧去抢啊。”
“哦哦。”
陈劲草倒是抢到了清蒸鱼,鱼不大,刺有点多,差点卡住了。
宁舒宪打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笑着说:“我挺擅长挑鱼刺的,下次我帮你挑。”
陈劲草说:“我不会挑鱼刺,但我会挑人的刺。你最近出没的次数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