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力, 要下地的那种。
成天忙的脚打头, 累的恨不得将吃饭的时间省下来睡觉——毕竟,毛娘子虽被一块儿发配到庄子上来了,但她因着家生奴才的身份, 以及京里头家人大小是个账房管事的原因, 依旧是个管事娘子, 并全方位的为难着得罪了她的玉娘。
在毛娘子的为难下, 本就吃不饱, 还不如用吃饭的时间去睡觉呢
可这还不是最令她头疼的。
在她刚刚养好身子, 能被指使着去干活的时候, 她那本该在府城家中好好疼孙子的婆婆找来了。
破衣烂衫,脸上抹了泥, 瞅着跟个乞丐婆似的。
张嘴就是她被下放到庄子上了,那她们也定被盯上了, 所以躲了出来,且废了老鼻子功夫才找到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敢在家里头待了,叫她给想办法。
玉娘真是受够了这种烦不胜烦的感觉。
她真心实意觉着,以前眼中如同黑天一般压在头顶的张婆子是个傻子。
都没人知道是她张玉娘下的药, 哪有人会找上张婆子这个老蠢货啊!
只是,老蠢货定然是不好劝服的。
也不知她带着家里那两个蠢货住在哪里,反正是有了第一回 来找她后,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来找她一次。
无论她怎么劝说“没人知道我下药的事儿,通判府不会找上你们的”,张婆子也丁点没有要回甜水巷去的意思。
她这般的坚持,张玉娘都觉得自己倦了,劝不下去了。
她那个哥哥不是能吃苦的主儿,多受罪几日,闹腾起来,张婆子铁定会带着归家去。
直起劳作许久而发酸发困的脊背,张玉娘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草垛子、树垄子。
距离张婆子上回来找她已经过去两日了,遵循那老虔婆的惯例来说,今日一早,趁着人少的时候,就应该找过来了。
可如今日头高挂,也不见她人。
张玉娘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心里忐忑——往日张婆子来,她只觉得心烦,今日张婆子不来,她又觉得心慌。
那一颗心,就像是下面架了锅,用沸水烹过一般。
虽还在胸脯里,但那跳动的,不如说是已经跳脱出胸腔外了。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