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前挪动了半步,抱住了千绪右脚。
他抓得有点紧,属于另一个人的身体热度顺着两人相接的部位传了过来
西格玛仰起头看着千绪,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挤出那些关于“我会很有用”、“我不会添麻烦”的保证,他没有攻击性的异能力,体术也不太好,他不想被关到异能特务科或者军警的监狱里。
千绪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没有立刻把脚抽回来。
“彼方小姐。”
太宰治的声音在千绪头顶上方响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千绪那代表着心软的停顿。
对于太宰治来说,这种对周围人甚至有些盲目的包容,是他最难以理解,却又最无法抗拒的东西。正是因为这种包容,他才敢一次次地在她面前展露自己那些千疮百孔的阴暗面。
但他无法忍受这种包容被分享给别人,尤其是当那个“别人”用这种方式试图分走千绪的注意力时,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就会像野草一样在他荒芜的内心疯狂滋长。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在想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哦。”太宰治微微眯起眼睛,他没有松开握着千绪手腕的手,反而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些。
“比如,把这个身份不明的大麻烦带回去,然后在厨房里给他搭个地铺?”
太宰治叹了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头疼模样。
“彼方小姐,如果你沾染上了‘包庇恐怖分子’的嫌疑,安吾那个家伙一定会没完没了地来找你的麻烦,顺便也会来找我的麻烦。我可不想被他那张充满怨念的脸破坏了心情。”
太宰绝口不提自己的私心,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千绪和西格玛之间,投下的阴影恰好将西格玛完全笼罩。
“这种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还是交给我来拆除比较好。”太宰治低下头,轻轻地用鞋的侧面抵住了西格玛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