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并发到身体其他器官,铺天盖地的痛再蔓延开来。
胃部开始痉挛,阮辞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但也没能把涌到喉间的酸水压下去,他再也没忍住,吐了一地。
“———呕...”
双腿也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阮辞抵着湿滑的墙砖,缓缓滑坐在地上。
水一直冲刷着他,呕吐物片刻就被冲走,到了最后,阮辞已经吐不出一点东西了,只是泪水却止不住。
他喘息着,看向一地的混乱不堪,和那天如出一辙。
他已经很努力了,却什么都没改变。
拍摄期间他无数次出现颤抖,呕吐感,生出要抛下一切,逃跑的念头。谢应明在旁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一双像蛇一样阴鸷的双眼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他能撑多久,多久才会求饶。
但他都全部忍下来了,拍摄顺利结束,他在寺庙里没有发病,那一刻阮辞还以为他的病已经好了。
但为什么现在又吐了。
外面电话响了又响,隔着磨砂玻璃渗入他耳膜。阮辞却没有一丝力气去接听。
应该是付燕亭来找他了,心思浮沉间,阮辞迷糊地想。
可是怎么办呢?他看了眼湿透的身体,胸膛、腹部、大腿...皮肤像纸一样白,不是健康的白,是没有一点血色,病态的死白,手也止不住地抖,简直不像个人样。
一股窒息感涌到心头,他心里慌乱,如果付燕亭来了,又会怎样看这样的他?这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阮辞没有接听电话,他等到铃声过去,才关了花酒,随便扯下架子上的一套浴衣,套上后走了出去。
房间是一个单人间,不算很大,但整洁干净,应该有的用品一应具全。
阮辞拉上窗帘,没有了月光,房内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周遭的事物彷佛在那一瞬间变得离他很远很远。
恍惚间,他好像认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
阮辞在床边静静地坐着,也不动,脚尖碰在地板上,他望向脚边,看见的却是墨黑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像由他的泪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