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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页(1/2)

    付燕亭今日一早就出了门,阮辞自己吃完了午餐,便打算慢悠悠地顺住三板街走到西街。

    他路过月娘庙,有好些人在上香拜神,他也看到了秦海在人潮中忙忙碌碌。

    阮辞想了想,还是从偏殿进去上了香,那边少人,只有几个阿姨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偏殿中央是月娘的陶瓷像,但没有正殿的铜像大。他点燃了线香,说了声月娘娘好。

    线香烟雾缭绕,阮辞看着那一点被点燃的红,缓缓地说:”...阿公,那天在海边的信不知道你看了没。”

    他怕声音大了,被人听见会觉得他奇怪,又怕太小声传不到给月娘娘,月娘就不会把话传给他阿公。

    于是阮辞站到角落,悄悄提高了一点声量:“今年过年,付燕亭会陪我一起过,周子轩也在,你不用担心我啦!”

    “付燕亭很好,没有食言,他说了会陪我到今年六月。“阮辞犹豫了下,他像是祈求般:”但是我希望他能再待久一点。”

    香烧得很快,阮辞持着已经没了一半的香,深深拜了拜,小声地说了句了拜托了,然后放进香炉里。

    “我最近要准备考大学了,可能会少了时间来,你不要等我等太久了。”

    最后,他等到香到烧完了,才离开。

    他一路走到周子轩家的店铺前。周成最近进了一箱热带鱼,通红的水族箱中带了一点蓝。

    阮辞进了门,只看到周子轩一个人在。

    周子轩穿了一件围裙,手里拿着鱼捞,见阮辞来了,连忙把鱼捞扔了。

    他朝阮辞哭诉:

    “那两口子出去玩儿,没带我。”

    周子轩不愤:“我说要不今日就把店关了吧,他们偏不,说还没收拾好店内的鱼,所以我只能看店了。”

    周子轩哭丧着脸,阮辞觉得好笑又可怜:“那我也一起帮忙吧。”

    防水围裙太大了,阮辞就只穿了普通的布围裙,是平日周容穿的那种,他拿起一袋袋的金鱼,把胶袋的结打开,把鱼放回大缸,再打开氧气泵。

    周子轩问:“你的那位呢。”

    阮辞知道他在问付燕亭,便说:“今日他没空,出门了,明天才回。”

    “哦,又是一个心狠的人,怎么能留你自己一个人啊。”

    阮辞帮付燕亭辩解:“他也要回家呀,过年不都回自己家吗?他也是要的呀。”

    周子轩叹了口气,带些幽怨道:”...我这是为你说话...唉!你才认识他多久?这么向着他。”

    虽然阮辞的确想付燕亭今日留在三板街陪他。但过年谁都想回自己家的,阮辞自认为自己不是不讲理的人。

    周子轩把自己被父母抛下半天的悲愤发泄出来:“你阿公当时跟他谈的时候就应该把话说清楚,要人陪你过年。”

    阮辞早些日子和周子轩说了,付燕亭和陈放认识,会帮忙看顾他至毕业,他听见周子轩说的这话,就道:

    “你也太霸道了,我说了他就会答应吗。”阮辞笑笑:“今晚我先赖在你这里好了。”

    “完全没问题!”周子轩刚扬起的笑容又垮了下来:“就是不知道那两口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到旁晚,阮辞和周子轩把店里收拾干净,周成和周容也回来了。

    两夫妻感情好得很,周容今日打扮得漂亮,穿了一身洋装,右手捧花,左手提了个购物袋。

    周成左右手都提满了过年送人的礼品。

    阮辞朝他们打了招呼,便帮忙着准备做年夜饭。

    周家住水族店的二楼,面积不大,却布置得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他们围坐在客厅的圆桌上,酒过三巡,大人都有些醉了,周子轩偷偷喝了点酒,此刻在耍酒疯,周容气得不行,连忙倒了杯果汁塞到他手里,换掉他的酒杯。

    电视在播新春跨年晚会,吵吵闹闹的,阮辞也被吃完饭的热气蒸得脸颊上了一层薄红。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热闹的过年,以往他和陈放过年,都是安静吃饭,陈放给了压岁钱就去睡觉了,然后留阮辞自己一个开着电视等到12点才睡。

    像这样大家有说有笑地跨年,阮辞印象中是头一次。

    周成看箸老婆和孩子在闹,也没阻止,他问阮辞:“要来点果汁吗?”

    阮辞笑着说不用了,话音未落,藏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一阵兴奋,马上走到阳台。打开一看,果然是付燕亭。

    阮辞还没打电话给他,付燕亭却打来了。

    第20章 你图什么?

    付家家宴今年办了在年三十那一天。

    往年付燕亭的祖父在的时候,都会在佛寺举办开年斋宴,经由主持带领颂经礼佛,祈求启盛新的一年风生水起。

    但付谨文不信这一套,他不求神佛,只信自己。在他接手启盛后,这斋戒礼佛的传统就废除了。

    付燕亭踏进坪江宅院的时候,好几位疏堂叔伯已经到了,正在花园低谈聊天。程止津也来了,朝着他挥手。

    “哟,这么晚,就等你一个了。”

    程止津走到他旁边,问:“刚从三板街过来?”

    付燕亭嗯了一声,就当应了他的问题。

    正午一到,他们走到正厅入席,付谨文就坐在家主位。付燕亭被程止津拉着坐在了末席。

    付谨文等所有人入席后循例讲了几句吉祥话,便开始上菜。

    随后整个宴席只有碗筷碰上瓷璧的叮当作响声,所有人都低头交谈,偶有几位堂伯碰杯时高谈阔论几句。

    程止津埋头苦吃,百忙中来了一句:“嘶...你爸厉害,除了恭维的说话,没人敢说别的。”

    近年启盛业职下滑,股价大跌,虽然未至于一蹶不振,但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爱在表面营做一片祥和的景象,但却各怀鬼胎。

    现在未敢说,也是在忌禅付谨文目前在启盛拥有的权力。

    程止津把嘴巴里的松露烩饭咽下去,小声地说:“你看你那两个小堂弟,刚才在花园吵得要命,一进到饭厅来,见着你爸的脸,连话都不会说了。”

    付燕亭没作声。程止津看没人回应,便看了付燕亭一眼:“怎么了?你也哑巴了?”

    可能人一旦尝试过热闹,就对这般诡异又压抑的寂静越发不能忍受起来。

    至少他在一道道筷子碰撞声中想起的是,阮辞在吃饭时也不能闲着的嘴巴,如果不阻止,让阮辞继续说下去,他一顿饭起码吃三小时。

    要是把阮辞带到今日的家宴,他一定会震惊世上竟然有如此安静的饭局,饭也吃得不香了。

    想到这里付燕亭就走神了。

    付燕亭:“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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