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随意拾了两件衣服胡乱套上,见夏舒只是昏睡、并无毒发之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拎着临渊剑出了石洞。
……夏舒是被隐隐的剑啸风鸣唤醒的。簌簌剑声在他不远处震荡回响,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兄长就曾这样在他窗外练剑,清晨时光总是回荡着朗朗风鸣,伴随着他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与他一同成长。
他翻下石台,步子仍还虚浮无力,踉跄着走出石洞,浓碧山涧旁,果然有人舞剑。
剑锋如月,剑势如风,剑花如雪。步伐随性而动,圆融如意、矫捷辗转,忽而腾空一跃,后又俯身而坠,飒飒风声身周起落,好像连回转的流风也被那柄临渊剑斩断。
“如何?”
成君利落收剑,转身一笑。
夏舒斜倚着山壁,定定看他,发觉成君笑起来比阖眼面无表情时还要好看万分,只因他笑起来之时必是眉舒目展、眉眼鲜活,好像只要他一笑,这世上所有的难题都会在他面前迎刃而解,没有什么事值得真正烦心。
“……很好。”夏舒道。
身形似龙蛇矫捷,剑花如星火盛绽。原来看人舞剑是这样赏心悦目的。
严仓庚早守在一边,见他二人说完话才紧迎上来,向夏舒珍而重之地躬身行礼,道:“夏公子,多谢。”
夏舒摆一摆手。严仓庚便又去到成君身边,仰着脸关切低语,成君摸了摸她的头发,严仓庚要哭不哭地瞬间红了眼眶,絮絮地说起这些年九岳山上发生之事。成君默默听了,时不时点几下头。夏舒懒得去听那些门派秘闻,只远远望着那师兄妹两个说些体己话,崖底的风带着些许寒意,鸟儿从山涧水面上一掠而过,翅羽留下点点涟漪。
他终于从那梦幻般的昏睡中彻底清醒,惊觉成君是真的彻底活转,就在方才,在他眼前,被他亲手逆转生死,重塑因果。
“成君……”他喃喃,“成君?”
“我在。”成君脚步一点便来到他身边,“怎么?”
“旺财呢?”夏舒拽着成君的腕子,急道:“那只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