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都无法保证他在厂子的宿舍里拥有一个床位。
兜兜转转了大半天,结果他还不是一样,如同一直即将冻死在街头的野猫。
他已然无处可去,脑海里走过好多好多他不愿意去想的选项,最后……落在钱不识的脸上。
可……
可是……
算了吧……
正当施人谷决定回到宿舍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钱不识的消息突然又到了。施人谷拿出手机,看到钱不识说:“画没有扔。我跟你的一切都不会扔。你呢?你把我们的小玩具扔了吗?”
没有。
“我猜你没有扔。你那么喜欢健达奇趣蛋,怎么舍得扔呢?”
对。
“其实你不是舍不得那些小玩意儿吧?我猜你是不舍得我才对。”
是。
“那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呢?或者……去看看我的画展?我今天人不在,你可以明天来,明天我也在展览那儿,你可以顺便把钥匙带给我。”
哦,原来他不在。
那施人谷可放心了。
他想着,再次抬脚。还是没有选择坐地铁,只是一个人往回走。
他需要用冷风来让自己的大脑更加冷静一些。
钱不识每一次的来信都像是往施人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上丢下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有时候那断断续续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打水漂。
他想,自己要没有这么喜欢钱不识就好了。那他还能离开得更加畅快点。
可惜了,他还就是这么喜欢,喜欢到硬赖在这个城市不肯走。
而现在,还贱兮兮地想要去看他的画展。
施人谷简直要被自己逗笑了。
你就是个笑话。
施人谷不止一次这么对自己说。
不过算了,既然都决定要去了……就当作是最后一次亲眼看到他的画吧!以后的日子可能只能透过别人的摄像头再见到钱不识的画了。
他再次来到美术馆门口。美术馆的人几乎是立刻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施人谷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穷困潦倒的样子让他们想要驱赶自己。但为首的女孩立刻冲他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施人谷看着这个打扮精致的女孩不由有些紧张。他盯着人家看了会儿,才拿出手机上的电子邀请函,嚅嗫道:“我、我是有邀请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