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而像是心上一个沉重的砝码被移开了似的,连带着血液都跟着流畅起来。
他坐在车后座,突然大笑了起来。司机有些担忧地从后视镜看了这个奇怪的客人一眼,钱不识却还是在笑,旁若无人,如疯似狂。
司机问他:“客人,你怎么了?”
“我?我高兴啊!”
“啊……”
“你别担心,我不是疯子。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跟你一样,都是为了生活在奔波的普通人。”
司机扯开嘴角笑了笑:“住在那种地方的,怎么可能跟我一样?”
“就是一样的。”
“客人你说笑了。”
“不过你说得对,住在那样的地方,不行。”
“您富贵,您发财,您就得住这大别墅。”
钱不识再次放声大笑起来:“不要不要!我不住那儿啦!等过段时间租约到了,我就退租啦!”
“哦,原来是租的。”
“对。但是租的到底不是自己的房子,我想安定下来,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想买房啊?”
“嗯,我想买。”
“北城的房子可不便宜。”
“我富贵,我发财嘛!你说的。”
“哈哈哈,您说的对!”
两人一起笑了会儿。突然,车灯下扫过一个微微亮起灯的摊子。钱不识看了眼,突然叫道:“停车!”
一个急刹,在雪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刹车印子来。司机不解道:“怎么了?”
“你看!”钱不识突然激动道,“煎饼果子!”
司机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也是时候出摊了。”
“我要买煎饼果子。”
“哦,好。正好我也饿了,我也买一个。”
两人下了车,那个摊饼的老头白了他们一眼,似乎在说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催自己上班的。
钱不识让司机先点了一个普通的吃。老头收了他五块五。轮到钱不识点的时候他说:“我要加一个鸡蛋。”
老头说:“那得加五毛。”
“一共六块。”
“对。”
“辣要吗?”
“要一点。”
“香菜和葱呢?”
“都吃。”钱不识看了眼,突然又说,“你那个葱剩下的根跟我几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