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饭的时候可没有人陪他,后来钱不识要画画,也没空坐在那里陪着施人谷做饭。但施人谷知道,就算钱不识不在他身边,他也总想着要跟他一起吃饭。钱不识对施人谷愿意做饭这件事是十分感激的,施人谷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总是乐意给钱不识做饭。
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平衡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两人“默契”地没有多想,一旦天平开始向着明白过来的一方倾斜,那么势必会爆发想象不到的结果。
现在的施人谷只是觉得很乐意陪伴钱不识,就像是钱不识也很乐意在奇奇怪怪的时间里陪伴自己。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施人谷总觉得钱不识出现的地方他就不觉得这么孤单。
况且钱不识还愿意教自己画画。
上一次自己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学东西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哦,倒也不远。是在工厂里被老师傅带着学锡焊的时候。
可惜工厂利润暴跌,除了老工人降薪,他们这些学徒都被赶了出去,施人谷才落得一个突如其来地无家可归。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外包工,那里也谈不上是一个稳定的地点。
钱不识看到好笑的视频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施人谷听见他的笑声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微笑了起来。他洗着菜,却突然听见钱不识叫他:“快看快看!这条狗会后空翻!”
施人谷丢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头来,果然看见一条会后翻的小狗。明明胖嘟嘟的,看上去很不灵活的样子:“这么胖的狗,居然还真能跳得起来。”
“可不是嘛!”钱不识好奇道,“你们农村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狗啊?”
施人谷摇摇头:“没有。”
“那你们家养什么?”
“鸡鸭,还有两头猪。”
“没有宠物吗?”
施人谷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只被吃掉的小猫来。那是宠物吗?应该不算的,没有人会吃掉自己的宠物。那只猫……其实也不过是只牲口罢了。
钱不识见施人谷很长时间没说话,又问:“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