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路上小心。”
施人谷笑了笑,拿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带着钱不识画给自己的“课本”就出去了。他走出门的时候钱不识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问号。
不过施人谷这么一来钱不识作画的进度倒是莫名加快了不少。
他知道这是施人谷给自己带来了“情绪”,但这份“情绪”其实并不完全是正面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情绪”让他更能用画面来表达自己。
比如,现在的他听见了施人谷出门的声音,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钱不识涌起莫名心酸的“情绪”;再比如房子里安安静静没人的时候,钱不识这个习惯了独居的人居然也感受到了寂寞的“情绪”。再后来,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他听见施人谷开始在厨房洗刷的声音,钱不识焦躁的内心才又一次慢慢平缓下来,像是听见了熟悉的月光曲在耳边重新弹奏的“情绪”。
钱不识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多的“情绪”。
但笨蛋终究还是笨蛋。
他还是没能从这些“情绪”中得到自己舍不得施人谷离开的情绪。
他只知道施人谷不在房子里的时候他总是在画图片上半部那些黑压压的线条,但施人谷回来了以后,他像是带回了人间的气息,钱不识转而开始画起小店前快乐的一家三口。
复杂又无法被清晰认知的“情绪”,通常不是带着恨,就是带着……
钱不识就带着这份复杂的“情绪”工作了很久,直到门口重新响起敲门的声音,他才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腰和脖子,反应过来自己画了到底有多久。
钱不识对门口说了句:“进来。”施人谷端着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后。
施人谷显然没找到什么能用来放东西的托盘,找了半天只能把切菜板拿来顶锅,给钱不识送来了满满当当的饭菜。
钱不识几乎是一闻到味道就发现自己饿了。
他一把将画笔扔进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铁桶里跑了过来。施人谷甚至给他带上来一块湿布,用来给他在吃饭前擦一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