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庭的手指在火漆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撕开封口,将那份文件从里面取出。
“这似乎和留给我的那些没什么不同。”虞迟说道,“我看不出区别。”
“不。”纪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动作要比虞迟快,而且他习惯从后面往前翻,“虞迟,你看这个。”
虞迟顺着纪庭的手指指向看过去,在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几乎是呼吸一滞。
“若遗嘱执行人认为条件已无继续约束之必要,可自行决定免除部分或全部条件,继承人仍可全额继承。”虞迟轻轻地读出声来,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眼里却全是不敢置信,“纪庭,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只要虞迟自己同意并且认定,纪庭依然可以合情合理地继续继承纪家……?
“就是这个意思。”纪庭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我就说老爷子怎么平白无故会给我写那样的一段话,又怎么会写了那样一段话后,不让我娶你……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算好了。”
那份遗嘱最后纪老爷子的handwritten明明只有很简短的几行话,那一天纪庭却看了很久很久。
他说,小庭,这辈子我从没站过你那边。
是爷爷不对。
虞迟是我留给你的。
别辜负他,也别辜负自己。
爷爷爱你。
……
纪庭知道,纪老爷子怎么会留下那样自相矛盾的话语……原来是在替虞迟,试探自己的心意。
过了很久,纪庭收起那张纸,声音恢复了寻常的轻快。他侧过头来看虞迟,眉梢微微挑起:“你打算怎么做?”
虞迟抬起眼睛看他。
“是让我当个穷光蛋——”纪庭拉长了尾音,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还是……”
虞迟笑了一声,从纪庭手中抢过了笔。
他埋头写着什么,他写得很快,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放下笔,抬起头来看着纪庭。
“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虞迟看着他,“我也会做出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