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举就将那顶洁白的新娘头纱戴在虞迟头上——那顶头纱在虞迟头上,非但没有显得违和,反而虞迟那张苍白秀丽的脸隐在白纱后面,若隐若现,竟然还为他平添了几分朦胧易碎的美感。
“……好看吗?”虞迟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他能感受到纪庭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脸上迅速蒸腾起来的温度。
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想遮挡自己脖颈处的伤痕,不想让纪庭看见。
只是他没来得及去遮盖,手就被纪庭抓住了,然后虞迟听到纪庭低沉的声音:“很好看。”
虞迟望着他,朦胧的泪眼里他只看得清纪庭英俊的眉眼,他似乎很努力地想笑一下,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表情控制却在这一刻失了效,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了下去。
“别哭了。”纪庭的声音低低的,“再哭下去,别人真以为我是在抢亲了。”
虞迟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却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哭又笑实在有些丢脸,下意识地想偏过头去,却被纪庭轻轻托住了下巴。
“别躲。”纪庭说,“我想让你的眼睛只看着我。”
虞迟笑了起来:“你也太霸道了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好像没有请司仪?看来这场婚礼,要你来主持一下了。”
纪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还有一种虞迟从未见过的、少年人一般意气风发的得意。
他牵起虞迟的手,十指相扣:“好啊。”
“荣幸之至。”
第99章 最后的遗嘱
洞房夜倒没几个人敢来闹洞房。
不过想想也是,夏杰杨川等自然不用说,他们虽然是虞迟的人,但是工作还要仰仗纪庭鼻息,自然不敢戏弄新郎;侯擎那群纪庭的狐朋狗友,更不敢调戏新娘——废话,还想不想在逾京混了?
于是这洞房夜,倒比虞迟想象中的要安静。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这间自己亲手布置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