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悠悠睁开双眼,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含着笑,朝他轻轻招了招手:“你来了啊,纪宁。”
纪庭第一次听到纪老爷子这样温和的语气,还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等听到纪老爷子后半句的时候,他的神情一下就僵住了。
“是纪庭。”纪宁连忙打圆场,“小庭他来看您老人家了。”
纪老爷子眯着眼睛,盯着纪庭看了一会儿,好像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脸色一下就变冷淡了:“哦,是纪庭啊。”
纪庭心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切割一样,不致命,但却有着刀绞般的疼痛。
他用了很大力气才维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是我,爷爷。”
纪老爷子没说话,旁边的虞迟走到他身侧,想要搭把手扶一下他,但纪老爷子却摆了摆手,虞迟只好帮着调节了下床板上升的角度。
纪老爷子看向纪庭,神情淡淡:“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片寂静的沉默里,纪宁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率先开口打断了沉默:“要是我不方便在场——”
“不用。”纪老爷子冷冷地开口,“他既然自己干得出,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纪庭压抑着愤怒:“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没有做!”
“你没有做?”纪老爷子冷笑着开口,“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非得抓住你的手,给你拿录像机拍下来?”
纪庭怒吼:“我就是没有!”
纪宁从旁边站着,看上去神情很茫然,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和纪宁都穿着同色西装的纪庭此时落在纪老爷子眼里更像是成了眼中钉,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误会。”纪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
纪庭还想吼,虞迟轻轻抓了下他的手臂,他倏地冷静下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是我给虞迟下药,也不是我想对虞迟用强,给虞迟下药的是纪铭,这是程曼心和纪铭给我设计的圈套!”
“蠢货!”纪老爷子抄起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子,往地上砸了下去,“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害你?你自己行不端做不正,现在还学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