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要去峰南接机吗？难道说——”

    “算算时间的话，他这时候已经到纪家了。”虞迟平静地说道，“既然纪老爷子不想我插手，你就和我一起在车上袖手旁观吧。”

    *

    纪家内宅。

    “不肖子！”纪老爷子几乎是气得发抖，他随手抄起除尘用的掸子，朝着纪庭的背上毫不留情地往上招呼，“我让你言出不逊！我让你顶撞长辈！我让你不分轻重，把你养成像现在这样不识好歹！”

    程曼心在旁边声泪俱下，声线却又是如以往一样温婉柔和：“爷爷，小庭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故意要把香槟塔往我身上撞的。”

    她被弄湿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但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不少，连带着原本纹丝不动的鬓发在此刻都有些凌乱，眼眶还微微红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她不提“喝醉酒”这茬还好，一提更是让纪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日上三竿了还宿醉在床，硬是找了多少人才把你这祖宗从床上给请起来？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办这场宴会，曼心为你操了多少心？你就这样糟蹋她对你的一番心意？”

    “又不是我逼她办的。”纪庭跪在地上，语气冷硬，“我就是不愿意领她的情，怎样？”

    这话里话外的挑衅让本就气得发抖的纪老爷子眼睛都气红了。他指着纪庭的手指都在颤抖，音调拔高声音尖锐：“——孽障！”

    瓷杯砸碎在纪庭的脚边，擦着他的身体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兀自冒着白色的雾气。

    纪庭目不斜视，只是毫无歉意地对着程曼心，嘲讽似的轻勾了下唇角：“程夫人，真是抱歉了。”

    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看得心如火烧。

    他意识到今日局面难以收场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给虞迟打了电话，希望他能赶回纪家老宅及时救急——毕竟这种情况下，能够同时劝动两个人的，也只有他了。

    但电话早就打下，虞迟却迟迟不见身影。老管家几乎等得不抱希望，这时候却又人通报，一位“不速之客”已经悄然来到了偏门的入口，在此时突然登门拜访。

    老管家心中疑窦丛生，但等他走上前，从监视器里看清来者的面容时，他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变成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