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男人一起赶出去。
晏霄的眼神让她停住了,他的眼神里面没有怯懦和讨好,只有冷静的审视。
这哪里是什么私生子,这分明是另一个晏存巷。
—
同样,姜家也是。
姜钰禾从晏存巷那里把晏臻的遗物要过来。
晏父很爽快地答应了,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不过是一些沾着晦气的破烂。
她坐在姜家花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檀木盒子。
里面有块摔碎屏幕的手表,一个变形的钱包,半张被雨水泡烂的照片,以及那枚刻着“舒”字的戒指。
姜钰禾拿起戒指,内圈的刻字被摩挲得发亮,可以想象它的主人曾经多么频繁佩戴它,又多么频繁在无人处摩挲那个名字。
戒指比她的指围大一圈。
她想起很多年前,晏臻在人潮中松开了她的手。她哭喊着,奔跑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越跑越远,越跑越偏,最后被一双手捂住口鼻,拖进了黑暗的面包车。
这个戒指,应该是那个“舒”买的吧。
应该是承诺过要一起戴的吧。
应该是在某个温柔的夜晚,被轻轻套在对方手上的吧。
姜钰禾越看戒指越觉得气人。
她站起身,走到池塘边,池塘里的锦鲤在游动,红的,白的,花的,无忧无虑。
她抬起手,把那枚戒指扔了出去。
姜家彻底取消了晏臻和姜钰禾的婚约,毕竟晏臻已经死掉了,自家女儿嫁给一个死人,传出去多不好听。
姜母拿着一叠照片,都是圈子里面的贵少爷,家世显赫,相貌堂堂。
她坐在姜钰禾对面,一张张介绍:“这个李家的小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金融的;这个王家的独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脾气好,会疼人……”
姜钰禾看都没看一眼。
她拿起那叠资料,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把精心整理的照片一张张泡在水中。
墨水晕染开来,英俊的面孔变得模糊,变形,最后化成一团团彩色的污渍,顺着水流旋转着消失。
“你这是干什么?”姜母惊呼。
姜钰禾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