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紫色的痕迹在皮肤上斑斑驳驳,现在又加上这些从悬崖上滚下来蹭出来的划伤。
宋逢是系着绳子从崖壁上跳下来的,绳子对腰腹部的冲击力度比较强,那块地方肿了,薄肌上被勒出长长的红印子。
手背脊背也被锋利的岩石尽数划破,血管壁被磨薄,衣服皮肤破烂的不成样子,血和布料粘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他受的伤不比舒钰的轻,有些地方甚至更重。
护士围着他处理伤口,剪开他的衣服用镊子夹出嵌在肉里的小石子,再用纱布按住流血的地方。
他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直侧着头把视线放在舒钰身上。
护士把他包扎完,他立马从床上下来。白色的纱布缠在他手臂上,绷得紧紧的,纱布下面隐隐透出红色的血迹。
宋逢随便把烂得不成样子的外套披上,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是破洞和血迹,还沾着泥土草屑,穿上去异常滑稽。
护士拦住他,伸手挡在他面前:“嗯……你的伤很严重,应该好好休息。”
宋逢嗯一声,“买个饭,马上就回来。”
绕开小护士走了几步又加了句:“我没事,把他好好照看住。”
说完他绕过护士走出病房,从电梯下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往外走。
夜风微凉,大半夜的外面开着的门店少得可怜,街道两边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家亮着灯,也大多是关了门只留着招牌在闪。
宋逢来来回回绕了几条街,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又从那条街绕回这条街。
他看见的要么是卖麻辣烫的,门口摆着几张小桌子,几个年轻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锅在吃;要么就是烧烤火锅之类的店亮着灯,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杯盘碰撞的声响。
都太油腻了,不适合病人吃。
他又往前走,走过十字路口、公交站台、一排关门闭户的商铺。
今天是宋逢认识舒钰的第六年,第七个秋天。
马上向第七年过渡。
他站在路边,看着头顶被城市灯光染成灰红色的夜空,忽然想起这个数字。
六年了,从他大一开学第一天见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