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鸡蛋他煮了,等水开的时候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锅里慢慢升起的热气发呆,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把鸡蛋放进去,定了一个七分钟的闹钟。
闹钟响的时候他关火捞出鸡蛋,拿冷水冲了冲,然后开始剥壳,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明天早上一定浑浑噩噩的。
他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摸出手机,屏幕碎得太厉害了,裂纹把每一个字都切成碎片,他眯着眼睛,艰难在微信里找到隔壁班的刘老师,打字:
“刘老师,明天能麻烦您帮我代一天课吗?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
刘老师回得很快:“没问题没问题,舒老师你怎么了?生病了?”
舒钰咬了一口鸡蛋,蛋白是硬的,蛋黄是面的,还是没什么味道,他嚼着单手按在稀碎的屏幕上打字:
“有点感冒,嗓子疼,身体也不舒服。”
“哎呀,最近换季容易生病,舒老师一定要注意保暖啊!”刘老师发了一连串消息过来,“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就降温了,空气里也湿湿的,可别不当回事!多喝热水,吃点药,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舒钰看着那串感叹号,扯了扯嘴角。
“嗯嗯,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鸡蛋,他只吃了半个蛋清,蛋黄咬了一小块,剩下的实在吃不下去了。
胃里又开始难受,酸水往上涌,想吐的冲动一阵一阵翻上来。他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扔进垃圾桶,扶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恶心劲过去。
晚上睡觉前,他倒出两颗褪黑素。
舒钰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灯已经关了,窗帘没拉严,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白。
他希望自己能快点入睡,可是脑袋里面困得要死,眼皮重得要命,就是睡不着。
闭上眼睛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涌进来了,像走马灯一样,比如宋逢靠在墙上的样子,嘴角青紫,笑得像挑衅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