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你可以走了。”
练习室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厉之珩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不知电话对面是谁,厉之珩的语气听上去很低沉,讲的还是非常流畅的英文,钟庭安一个字也听不懂。
*
再接到张扬电话时,钟庭安正窝在家里跟游戏手柄较劲。
张扬在电话里说自己回平洲了,咋咋呼呼地张罗要请客喝酒,叫钟庭安晚上准时过来。
“不去不去”,钟庭安不太耐烦。他最近沉迷这个游戏得很,天天不是在里面捡树枝就是下河捞鱼的,好几个晚上熬大夜肝。
张扬骂骂咧咧:“草了,十多天没见,你不想兄弟?”
“少恶心人”,钟庭安回骂:“老子才不去当电灯泡,你跟向嘉好好腻歪吧。”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
钟庭安握着游戏手柄的动作顿住,内心暗暗祈祷是自己多想了,试探性地问:“怎么了?你今天刚回来,不跟向嘉约会吗?”
听筒里传来几声深呼吸,张扬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上去不太高兴,“下午陪我吃了个饭就回学校了,说最近要一边忙排练,一边给学生上课。”
钟庭“哦”了声,盯着屏幕上活蹦乱跳的小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张扬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跟那个厉之珩关系好点没?”
“就那样吧”,钟庭安答得模糊,“怎么了?”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跟他说说,别一天到晚总排练行不行?”
“他自己热爱表演没毛病,但能不能别拉着向嘉一起?”
钟庭安不爱听这话,很罕见地替厉之珩反驳:“他们排的是团体剧,本来就得一起上。再说了,他们组的人都服他,一听排练都抢着去,没人摆烂啊。”
张扬“嘶”了一声,有点不满:“你怎么还向着敌人说话啊。”
钟庭安一本正经:“我说的是事实。”
虽然已经确信厉之珩喜欢向嘉,但直觉告诉他,厉之珩绝对不是会假公济私,用排练当借口的人行其他事的人。
毕竟厉之珩这么高傲,应该很不屑用这种手段拆散向嘉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