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黑袍弟子面朝地面轰然倒下,他艰难转动头颅,瞪大眼睛看向温亦安,眸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似乎不敢相信,对方还没问出想要的消息就会杀自己。
温亦安甩去丝弦上的血珠,垂眸睨他:“你是魔主的人。”
那双眼瞪得更大了,喉间发出短促的气音,似濒死的兽。确认了心中所想,温亦安移开眸不再看他。
其实并不难猜,对神君不敬,又对只听命与魔主的血妖如此了解,只能是魔主派来的人。询问只是确定心中所想,既他不愿说,那也不必再开口。
温亦安望向昏暗的甬。道:“阿烨,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一下。”
“不行,里面很危险。”
苏晔拽住他,温亦安回眸,坚定道:“必须趁他虚弱时解决掉他,不然没机会了。”
“那我陪你一起。”
月光下,苏晔澄澈的眸子熠熠生辉,温亦安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极轻的笑声从甬。道里传来。
神君迎光走出,破烂的衣袍挂在身上。他没戴兜帽,脸色惨白的近乎骇人,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细眉细目,带着几分阴气森然的儒雅。
“坐下谈吧。”他道。
被他斩断的手臂没有流血,断口处,血肉以极缓慢的速度生长着。除了手臂,他身上遍布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结痂与瘢痕,新伤旧伤交叠,相当骇人。
“坐吧。”
他随手捞起屏风上的外衫套上,示意温亦安坐在桌案另一侧。
温亦安没有坐,而是学着以前做侍童的样子,拎起茶盏斟茶。
“请。”
泛着水泽的杯盏被往前推了推,神君视线落在茶盏上,低笑一声,端起一口饮了,道:“毒对我没用。”
温亦安面不改色,掌心正躺着漓玄给他的毒药。
在高阶修士眼皮底下下毒并不高明,但两人实力相差甚巨,下毒是唯一方法,哪怕仅能让对方行动迟缓片刻,说不准也是生机。
“我名青延,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是那座仙门的弟子?”青延神色从容,微笑询问。
温亦安面色冷然,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哈哈哈哈哈,你觉得我是坏人?”
青延侧头看他,温亦安神色冰冷,并无笑意。
“他们在我这儿,难道不比在父母哪儿好吗?况且,他们有的并无亲人,只是路边挨饿受冻的乞儿。在我这里,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不论男女,都能念书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