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追着他,让他挣扎,让他疯狂,表现成了有病的样子。
不好好利用一下,太对不起那个人的精心安排了。
主治医生把一沓文件递到文净书面前,指着签字栏的位置说:“文先生,这里是授权监管协议。你签字之后,病人将被纳入限制性监护管理,探视需要你批准,出院也需要你同意。根据授权书和鉴定结果,我们会对陆先生采取约束性治疗。使用的药物会有一些副作用,嗜睡、反应迟钝、记忆混乱,都是正常的。”
难怪都说权力是上等的佳酿,人人贪杯。
能够左右他人的滋味,已是醉人;若那人是仇敌,便愈发上瘾。
文净书接过笔,在每一页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份,他把笔帽扣上,递还给医生。
“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医生:“这个要看具体情况。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有明显的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短期内不建议出院。我们会定期评估,如果他情况好转,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文净书:“如果他一直不好转呢?”
医生:“我们会尽力的。”
文净书心想:倒不用那么尽力。我的陆鉴如果回不来,这个陆鉴就一辈子住在这里吧。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第一次探视是半个月后了。
文净书站在观察窗前,隔着玻璃看里面。
陆鉴坐在床上,约束带解了,他的手腕上有勒出来的红痕。
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护士说陆先生最近情绪平稳一些了。
文净书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陆鉴抬起头,那双眼里的东西让护士往后退了两步。
陆鉴没发疯一样地扑过来,他看向这边,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脸上有指甲划出来的血痕。
他看着文净书,说:“我儿子呢。”声音是哑的,但没吼,没骂。
文净书停在门口。
十几年足够认清一个人的基底,陆鉴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看起来稳定而已,手里的小动作和眼神都是“我一定要杀了他”的阴鸷。
“心裕挺好的。”
“我要见他。”
“等你好了。”让你见到,他只会成为你逃离这里的工具。
“文凂,你知道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