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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实验室一时间又只剩下槐则,和无数个,“同类”变异体。
这还是来这个微世界后第一次晚上睡在宿舍的床上。
木制床板有些年头,稍微动一下都能发出轻微的响声,喻乾因平躺着看天花板,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阿因。”
是槐则的声音。
“……阿因。”
仿佛从耳边传来,爱人亲昵的呢喃。
粘腻、潮湿、柔软的触感沿着颈侧渐渐弥漫到身前,暧 昧地划过他的身体。
睡梦中的人不安地蹙起眉。
“……好可爱。”
混乱的话语拼接着不成文的字句,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那触感持续向下探索,喻乾因企图伸手阻拦,身上却没有任何力气,像一滩水一样化在床上。
那是什么?
自己身上,是什么?
试图睁开眼去看,喻乾因掐住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从这迷乱的梦魇中清醒,他成功了,从昏暗的实现中看见一只长着长长触手的眼睛在自己身上趴着。
那只眼睛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仿佛意料到他会睁眼,眼睛眨了眨,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喻乾因想抬手,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触手一点点攥住自己。
“不……”他难 耐地、急促地呼吸着,像生了某种病。
那眼睛却小狗一样蹭着他的脸,留下痒意。
喻乾因手脚发麻,那感觉太过复杂,也太过奇怪,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惊慌,还是……耽溺?
“我爱你。”
依旧是槐则的声音。
喻乾因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划入甜蜜网罗的陷阱。他分不清这是伪装成槐则的怪物还是……槐则,可他抵抗不得。
毕竟槐则现在也是怪物。
或许是怪物槐则。
或许是梦。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混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地砸过颤抖的身体,喻乾因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抽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
他抬手,却摸到一条冰凉潮湿,还在微微抽动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