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发了,任思议听到门外一片寂静,推门出去。
清冷的月光下,李洱站在阳台,擦拭着他那柄笨重的桃木剑。
他日常给任思议的感觉,完全就是清澈纯白的男大学生的感觉,可此时此刻,在看到他独自擦拭着那柄剑,竟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孤冷决绝之感。
他一直都在践行自己的道。
任思议走过去,伸手去碰那柄桃木剑,李洱注意到她过来,立刻将那柄剑藏到身后,不让她触碰到。
“这么笨重的剑,能伤人吗?”任思议不解,“为什么不用更锋利的秘银剑啊?”
“秘银剑造成的损伤,或许会令吸血鬼的伤口久久难愈,但若要一击致死…”
李洱手持桃木剑,手腕一翻,厚重的钝刃直指任思议胸口,“必得桃木。”
夜风将他额前碎发吹起,露出那双沉静冷酷的眼睛。
剑尖没有触及皮肤,杀意却四下蔓延。
仅仅只是逼近,任思议便感觉到了一阵极强的压迫感,令她难受至极。
下一秒,任思议直接晕了过去。
李洱:……
扔了剑,少年接住了她,无语地大喊了一声:“能不能每天记住吃饭的时间不要忘啊!”
他气冲冲地去冰箱拿出一包血袋,动作已经极其熟练了,插管,喂血。
任思议醒了过来,坐起身,呆呆地说:“不好意思,刚刚说到哪里了。”
李洱扔了血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让我给你喂饭啊!你是只成熟的吸血鬼了,自己吃啊!真拿我当月嫂啊?”
“你自己说要给我当保姆的。”
“……”
无语归无语,但大部分时候无语只是因为心疼,不想让她时不时的饿得晕过去。
每次晕过去都会让他心头一紧。
任思议叹了口气,她还是没办法适应主动吸血这件事,闻到血腥味就会让她作呕。
难受死了。
李洱重新捡起桃木剑,用绒布包裹好了挂在架子上,良久,他很小声地闷闷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吃不下去,以后我每天都负责可以喂你。”
如果,如果他们还有以后的话。
等了很久,没等到任思议的回答,李洱脸有点红了。
他是个特别含蓄的boy,能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鼓起勇气的告白了吧。